骨灰盒撬開后,彩蝶終于有了異動,它們紛紛往盒子里鉆,啃食著盒中的骨灰。
閻成焱離彩蝶最近,看得最為真切,即便是他這種見慣了殺伐戰場的人,見到此等彩蝶食骨的畫面也是一陣毛骨悚然。
倘若是這骨灰沾到他的手上,那彩蝶也必然會將他的手連皮肉帶骨頭地全部啃食掉。
雨靈玨正欲接過骨灰盒,一雙手卻先于她捧過了盒子。
尉遲默瑜穩穩將滿盒的彩蝶拿在手中,冷靜地問她“該如何處理?”
她愣了一下神,心中冒出“他莫不是在擔心我”這樣的奇妙念頭。
“放到陽光下即可。”
尉遲默瑜將骨灰盒放置在窗邊的陽光下,骨灰竟然蒸發在空氣中變成了一縷水霧,彩蝶也隨即飛走了。
雨靈玨立即將手中銀簪置于那快飄散的霧氣中,銀簪立即變成了烏黑的顏色。
“果然是幽冥草,”雨靈玨拿著骨灰的空盒走到閻成焱的面前,“三王子生前必然是食用了幽冥草,這骨灰里有殘留,才會引來幽冥蝶。”
閻成焱疑惑地問“這幽冥草是何毒物?我竟沒聽說過。”
雨靈玨解釋說“幽冥草不是毒藥,本身無毒,它不過是幽冥蝶的食物,而這幽冥蝶的唾液卻是腐血肉噬筋骨的毒物,想必三王子是被它們啃食后才中毒而死的,他死狀一定不怎么好看。”
林修寒不寒而栗,說“醫署說他是染病而亡,竟是騙人的,他是中毒而死,難怪禮使廳要急著把遺體火化,原來是要掩蓋真正的死因……”
隨著一聲巨響,閻成焱掌下的木桌轟然倒塌,碎成好幾塊,朝聘的這些天他忍受的屈辱在此刻爆發“誰人敢在帝都殺我西衛王子,這是要與我西衛開戰嗎?”
雨靈玨不急不緩地把銀簪擦拭干凈,插回余音的發髻中,邊給她整理發髻,邊緩緩對閻成焱說“我想那人一開始并不想殺三王子,應該說是他明明有能力直接殺了他,但卻因為什么原因而沒有立即動手。”
閻莎木聽得云里霧里,又受了驚嚇,她整理了一下儀態,向雨靈玨行禮請教“莎木剛錯怪雨姑娘,這里給你賠禮了,多謝姑娘相救之恩。只是兄長遭人毒殺,無論是于我兄妹二人,還是于我西衛國政都是極為重大的事情,如果姑娘知道些什么,還請明示。”
果然有郡主的風范,她如此處變不驚,還能在此時知進退、重儀表,完全沒有郡主的高傲架子,讓雨靈玨都對她添了份好感。
雨靈玨也不繞彎子,說“這個人既然有能力給三王子喂下幽冥草,卻不直接用毒,說明他下藥時,還不想傷三王子的性命,只是想埋下一個隨時可以殺掉他的種子。一旦到了時機,他只需要放出幽冥蝶,便能輕松要了他性命。”
趙炎將手上亂七八糟的吃食丟在雅座上,拿到骨灰盒仔細查看了一番,說“封盒的石灰沒有什么特別,禮使廳可能不知道下的是此等邪物的毒,不然也不會封得如此粗糙。”
“他們就算不知道,也必然是幫兇,兄長的遺體他們一定見過。”閻成焱的怒氣還未散。
林修寒思索著問“三王子一向低調,也不和帝都權貴有來往,更別提什么沖突,這人為何如此大費周章要害他。”
“因為他西衛王子的身份。”姬思齊輕撫手中折扇,說,“用如此迂回的方式殺人,只能說明此人殺三王子的決心不定,也許他要讓三王子死在一個合適的時機,也許是三王子有什么讓他忌憚的事情,無論哪種,都與他西衛王子的身份有莫大關系,因為若只是個普通人,直接滅口豈不更加高枕無憂。”
閻成焱點點頭,贊同姬思齊的說法。
雨靈玨拿了三炷香在燭臺上點燃,看樣子是想要給魚靖的金身上香。
她一邊點香一邊對站在旁邊的尉遲默瑜說“你與三王子關系好,可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