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依丹見尉遲默瑜如此拒她,心中憤懣,上前走近一步,把手伸向他的后背,道“你讓我看看你的傷……”
尉遲默瑜本能將手中凌絕锏置于胸前,推拒贏依丹的靠近。
雨靈玨也看不下去了,抬手將木劍橫在他們兩人之間,道“沒聽見他說要你自重嗎?”
贏依丹被激怒了,陰狠地道“雨靈玨,這里還沒有你說話的份。”
眼看一劍一锏雙雙抵在贏依丹身前,贏府的府兵立即拔劍,劍指尉遲默瑜和雨靈玨,氣氛瞬間緊張起來,空氣仿佛在此刻凝固。
贏府府兵被一個并未太出格的防衛(wèi)動作引得拔劍相向,可見贏府之人對他們本身就是帶有敵意的,也許贏依丹是真心想要搜救尉遲默瑜,但贏府之人就未必了。
尉遲默瑜感覺形勢不對,緩步移位,將雨靈玨護在自己身后。
贏依丹見他如此動作,目中對雨靈玨顯出了兇光。
雨靈玨不以為然,與其僵持,不如挑明,她道“贏小姐,你這是來救援的,還是來滅口的?想怎樣,給個明白話。”
若不是尉遲默瑜在場,贏依丹真想現(xiàn)在就殺了雨靈玨這個妖孽,再把她碎骨扔進冰河,讓南澤那位癡情世子連尸首都找不到。
突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靠近,雨靈玨聽出了這蹄聲是照夜的。
果然,她看到了姬思齊騎著照夜狂奔而來,他身旁跟著趙炎和重乾,身后還有一眾南澤的兵士。
贏依丹向府兵們使了個眼色,府兵全部將刀劍收起,像剛剛的對峙從來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姬思齊在雨靈玨身前落馬,疾步上前把她抱了個滿懷,他用力過大,把她的肩膀壓得生疼,嘴里不停念著“玨兒,終于找到你了……”
“疼……兄長……”雨靈玨拍拍姬思齊的后背,“放開我……疼……”
姬思齊隨即放開她,擔憂地摸索她手臂和肩膀問“你哪里受傷?”
她看到姬思齊雖然儀容整潔,卻面容憔悴,虎口間有被韁繩磨出的血泡,想必他這三天都沒有合眼,一直在林中尋她。
她有些動容,雙手緊握住他的手說“兄長,我沒事,只有些擦傷。”
她的護花使者已到,尉遲默瑜側身避到一邊,心中卻是五味雜陳,幸而此時采薇寺的三個僧人牽著奔焰向他走來,他們都是清源大師的弟子,他的師兄弟。
清源大師在得知他遇難后便派來門下所有弟子來雪照山搜救,而東啟世子尉遲默離隨皇帝御駕返回帝都后,根本無心派人搜救,卻又不想落下個對弟弟見死不救的罵名,就只派了十來個東啟兵士來尋找尉遲默瑜。
尉遲默瑜騎上奔焰問身邊的一個中年和尚“師兄在何處找到奔焰?可有見到那人?”
他說的是林修寒,是奔焰載著他回了帝都。
師兄說“馬是自己回來采薇寺的,我們來找你,便把它帶來了。師弟,你傷勢似乎有些嚴重,可以騎馬嗎?”
尉遲默瑜道“無妨,我們快些回帝都,以免師父擔憂。”
雨靈玨見尉遲默瑜正要策馬離開,她來到馬邊道“和尚,你背上的傷很多,不宜騎馬顛簸,你隨我坐車廂里,我給你上藥。”
尉遲默瑜擺出抗拒的姿態(tài),道“雨姑娘,林中之時是情勢所逼,我們相互照拂,現(xiàn)在你有你的歸宿,我有我的去處,不必再如此。林中一切,不必記憶。”
此話一出,雨靈玨瞬間心寒,她眼前之人陌生無比,全然沒有與她共度患難時的溫柔與知心。她以為經(jīng)過這次劫難,他對她必然會有所不同,但他卻讓她“不必記憶”,一句話抹掉所有,他是想要他們之間再次歸零。
她在原地望著他許久,他只回頭向姬思齊行了個禮后,就帶著采薇寺的人離開了雪照山,他始終未再看她一眼。
她有些落寞地回到姬思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