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一早就看明白了她的心思,她來佛堂的確是想來看父親的金身的,不管這金身是因何種緣由而修,但父親還是父親,她想要再看看父親的面容。
她微微頷首,接下他手里的香,跪在魚靖的金身前,金身是照著魚靖二十出頭時的畫像修成,面若冠玉,凜然超脫,正是哥哥雨青安現在的年紀,她驚訝,哥哥與父親長得近乎一模一樣。
拜了三拜,她將香插入香爐,起身再定睛看了看金身,然后對尉遲默瑜說:“和尚,其實你心里已經非常確定我就是采薇令的主人,對嗎?”
尉遲默瑜靠近她一步,深眸里藏著暗涌,令人看不懂,他抬手拍去她肩頭的一縷香灰,輕輕說道:“走吧,長慶街上的酒樓茶館應該已經開檔。”
她笑逐顏開,抬眸向窗外望去,起風了,梨樹上的花瓣飛舞得更歡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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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慶春市因司空府的血案提前關停了,長慶街上冷清了不少。
雨靈玨像一條魚,在各類小吃和餐館之間穿行,一品樓、醉香坊、玉桂閣全部吃了個遍。
她今日獨自出門,所以帶足了銀錢,但卻依然一分都未花出去,并不是因為尉遲默瑜幫她付錢,而是商販只要看到她身旁的尉遲默瑜,就會笑著說:“既然是默瑜師傅的友人,這銀錢我就不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