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否請這位小胡掌柜出來,我與顧都尉有些話想要問他。”黎昭覺著這個小胡掌柜肯定知道些什么。
“實在不好意思,二位大人,小胡掌柜昨個剛親自押運貨物去了嶺子山,只怕是一時半會回不來。”小伙計面露為難道。
“那好,麻煩等小胡掌柜回來了你轉告他一聲,就說我們有些關于胡掌柜失蹤的事情想要問他,讓他來都尉府找顧鳶顧大人。”黎昭交代道。
黎昭仔細看了看這貨運行,店里都是些干粗活的伙計,這些伙計都在忙著搬運貨物,其中有一個伙計扛著麻包經過黎昭面前時,黎昭親眼看見這位伙計脖子上有一道傷痕,很明顯的新傷。
看來這貨運行也沒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
“走,去下一家。”黎昭整理了情緒,帶著顧鳶就離開了貨運行。
“咱么,這就走了?”顧鳶不明所以,她倆不是還什么線索都沒問出來嗎?
“是啊,直接去下一家。”黎昭心中有數。
第二個失蹤的人是田件,學堂老先生。黎昭跟顧鳶來到田件教書的學堂。
這里面書聲瑯瑯,看來田件老先生的失蹤并沒有對學堂造成什么特別大的影響。
“二位想必是為了田老先生離奇失蹤的事情來的吧?”白胡子老人上前問道。
“是的,我們奉命調查此事。希望老先生對我們不要有所隱瞞。”顧鳶道。
“這田件在我這學堂教書三十年有余,手底下倒也出了不少人才。”白胡子老人瞇著眼睛回想,“旁人不知道,但是我作為學堂的堂長,對這田件的人品那是在清楚不過了。這田件仗著自己年紀大,又有幾個得意門生,平日里非常勢利,但凡是他教的學童,必先打探一番別人的底細,若是權貴人家的孩子,田件便百般贊賞,若是貧苦人家的孩子,田件便百般刁難。”
“這田件如此過分,就沒有人管一管他嗎?”顧鳶氣憤道。
“起初的時候還有些窮苦人家孩子的家長不能忍受自己的孩子被刁難,去官府鬧,但是朝中的劉監察正是田件的門生,誰若是敢替那些窮苦人家做主,便會遭到彈劾,久而久之,也沒人敢管這些事了。”白胡子老人搖頭嘆息,“我曾經想過辭退田件,但是我這文書還沒上交,我就在回家的路上被人莫名打了一頓。我這老身子骨哪能經得起折騰?此后我就再也沒管過田件的事了。”
“這田件自打失蹤之后,我這心里倒還舒緩了,他留在我們學堂就是個禍害,要我說,失蹤了才好,這都是報應!”白胡子老先生最后一句話說的有點急了,說完之后劇烈地咳嗽起來。
“多謝您為我們這些線索。”黎昭微笑道。
“走,下一家。”黎昭拉著顧鳶就走了。
“我真是沒想到這田件一把年紀了居然還是這種敗類!”顧鳶很氣憤,在顧鳶眼里,教書先生是很神圣的職業,教書育人,為國家培養人才,沒想到還混有田件這樣的敗類。
黎昭從容道“這個世界,總有你還沒看到的黑暗。你活在光明之下,不能理所當然地認為這個世界不存在黑暗。有很多人,都在陽光照不到的地方,艱難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