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今天也要赴宴,不止如此,她為了表示慎重,特意繞道來李府接顧瀾煙。
當朝長公主的鑾駕親自來接,雖然她也同樣貴為公主可是這樣也算是殊榮了,絕不是一般的笑姐可以享受到的。
顧瀾煙卻是沒有表現出多么驚喜,反倒是把二夫人看得咬牙切齒,現在府里的人翅膀都硬了,更加動不得了……
待至城南皇后宮中時,天色已暗,府院外面一溜的青色宮燈,十分的古樸大氣。上一次來,樹上都是彩帶,高閣樓臺無不點燈,這一次卻顯而易見的樸素了許多。可見災難當頭,公主也不得不收斂。
因為是皇后親自下帖子,所以滿朝上下有封號的貴人都來了,千金小姐也是不少,只是她們都遠遠站在一邊用艷羨的眼神望著,因為長公主一直站在顧瀾煙的身邊,所以誰都不敢上去搭話。
長公主眼睛看著熱鬧的宴會,口中卻問道“軒宇……還好吧。”
顧瀾煙一怔,隨后停下了手里的酒杯,笑了笑,道“公主何故這么問?”
長公主的眼睛里莫名有一點水光“父皇要為我賜婚了,這段時日有了你——真的我開心……”
顧瀾煙的眼睛停在了長公主的身上,這些日子以來,她容顏愈發絕美,嬌艷欲滴的紅唇,如同天上的星辰般流光溢彩的嬌顏。氣質超凡,渾身的雪肌玉膚,透出珍珠般的柔澤。兩片嘴唇薄薄紅紅的,一笑起來,露出兩排又白又細的牙齒。臉細嫩極了,光潔素凈得仿佛這世間所有的塵埃都沾染不上,即便不笑,那酒窩也是十分的迷人,不說風華絕代,卻也是美貌逼人。
顧瀾煙長長的裙擺拖在白玉地面,她垂下眼睛,看著酒杯里的琥珀色液體,仿佛看到那個人的眼睛,口中的話便多了幾分感慨“賜婚么,公主也到了出嫁的年紀。”
“我母后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我又哭又鬧的,真是像個小孩子。”長公主突然笑了起來,眼中卻沒有笑意,手中的酒卻一杯接著一杯。
顧瀾煙傾身奪了她手中的酒,笑道“你喝多了吧?”
長公主腦袋一歪,順勢枕在她肩頭,也不顧旁人的目光,瞇著眼望著不知名的地方,輕聲道“我可沒喝多,我若是喝多了,我可就不管不顧地去見他了,今天,我過門都未入——”這句話的尾音拖得格外長。
顧瀾煙側眸,看著她年輕的面孔,突然就有了點說不出的復雜。
“你不知道,我多么喜歡他啊,哪怕他從來不曾把我放在心上,我也是日日夜夜都念著他,想著他——”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長公主的目光飄乎迷蒙,顧瀾煙嘆了一口氣。
對面的宴席忽然響起一片笑聲,不知是那些千金小姐們在說什么有趣的話題。顧瀾煙看著看著,卻發現對面的鮮艷面孔之中,有一人赫然便是那突厥的和暢公主。頓時,她的心情就像是浮動的光影,開始明暗不定,今天晚上,又會發生一些什么事呢……
長公主唇間滿滿都是酒氣,臉龐亦泛著酒后的潮紅,一雙眼中水光突涌,像是馬上就要失態。
顧瀾煙聽清她的話,回神的片刻不由蹙眉,轉頭吩咐旁邊的丫頭,“去向你家公主說,就說長公主不勝酒力,需要地方休息。”
那丫頭一瞧情況,立刻飛奔而去。
長公主卻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顧瀾煙生怕她會在這宴上做出什么過激之舉來,趕緊站起來扶住她。她卻只是突然臉頰上淌下淚水來,靜靜地不再說一字。
旁邊的一位小姐驚呼道“長公主怎么哭了?”
顧瀾煙面色平靜地道“公主聽說災民們流離失所,無家可歸,還要忍饑挨餓,心中難受,不忍心罷了。”
那些人面面相覷地看著長公主,著實不相信她是因為這樣的理由流淚,可是看到顧瀾煙面上冰冷的模樣,都面面相覷地不敢吭聲。聽說陛下要為公主賜婚了,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