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夫人壓住心頭的怒火,道“明靈公主,你應該給我們張家一個交代!”
眾人的面色慢慢變了,他們沒有想到,張夫人居然會說出這樣一句話。
這意味著,張家因為這件事惱怒了、發飆了,他們絕對不能容許任何人輕辱怠慢張家的愛女,為此不惜和孟后的公主對峙。
明靈公主吃驚地看著張夫人,道“您這是干什么,張小姐又沒有什么損傷。”
張夫人冷笑一聲,道“沒有損傷?
若是剛才沒有梁王殿下的援手,我女兒現在還不知道在哪里呢?!”
眾人面面相覷,是啊,若是剛才蕭琛沒有出手相救,現在雪兒恐怕已經被蟒蛇吞進了肚子,哪里能好端端站在這里呢?
明靈公主面色難看,在她看來,放蟒蛇吞吃顧瀾煙就是應該的。
可受害人來責問她便是大逆不道,若是換了旁人這樣無禮,她早已命人拖出去,可張家人卻是不同。
孟皇后已經再三叮囑過,讓自己不要和張、陳兩家直接為敵,尤其是張家。
這一家人跟旁人不同,護短得很,你傷了他們家的子弟,非跟你拼命不可。
她想到這里,面上露出一絲僵硬,道“不過是一場誤會……”
玉臨面色陰冷道“誤會?
哪里有這么巧合的事情,這蟒蛇別人都不追,偏偏追著我妹妹一個人?”
明靈公主還要強辯,卻突然聽見一人笑道“這里好熱鬧,發生了什么事?”
眾人聞聲望去,卻都愣住了。
來人是一位年輕的公子,發束白玉冠,身著黑色織金錦袍,其上就勢綴有點點白鷗,領沿腰間繁復白藻紋,均是手繡,巧如天工。
美玉雕成的俊臉上帶著一抹雍容而閑適的淺笑,就這么意態悠閑地走進來。
園中明明有上百號人,卻是靜悄悄的,全都專注地看著他,只覺得他隨隨意意的言行間,卻說不盡的優雅貴氣。
令人看著便覺賞心悅目,完完全全繼承了皇帝年輕時候的風采,是當之無愧的國之瑰寶——雍文太子。
雍文太子打量了一下花園里死去的蟒蛇,那雙秀窄丹鳳眼睛含著冷芒,唇角卻輕輕上挑。
在俊美的一張臉上,變成了一抹似是而非的笑“皇妹,這樣熱鬧,為何不請我來?”
明靈臉上的笑容在一瞬間盛放“太子,你是稀客,我這樣的宴會怎么能叨擾你呢?”
孟皇后可以不管明靈公主吃喝玩樂,任意妄為,但卻絕對不會允許她將任何不好的影響帶給雍文太子。
明靈公主心里很明白,母后對自己的寵愛不過爾爾,但太子卻是她的一切,她絕對不會容許自己做出絲毫影響太子名聲的事情,所以她這里不管如何熱鬧奢華,卻是從來不敢給太子下帖子。
但今天,他卻不請自來了。聯想到蕭瑾突然溺水身亡,明靈公主若有所悟地看了太子一眼。
雍文太子淡淡道“究竟怎么回事?”
明靈公主面上有一絲踟躕,原本她預備借著蟒蛇的發狂除掉顧瀾煙。
卻不想梁王救了她一命,自己沒來由惹上一身騷……
想到這里,她道“這……原來我特意請大家觀看蛇舞,一切都是好好的,卻不知那蟒蛇突然發什么瘋,居然會活生生勒死了那舞蛇人,還向張家小姐撲了過去。”
玉臨笑容冷淡地道“太子殿下,這蛇的牙齒沒有被拔掉,而且上面被人涂了毒粉,擺明了是蓄意針對我妹妹。
您既然在這里,應該主持公道,照你看,應該怎么辦?”
早有人設下錦座,讓太子殿下入座。
雍文太子不慌不忙地坐下,望了玉臨一眼,隨后,他的目光落在張夫人身邊那個年輕女子的身上。
張家人修養再好,此刻面上都有怒容,唯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