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漓睡著后,白萱曦便去了御書房。
白承燁只有六歲,尚且不能親政。他現在要做的只是去努力學習如何做個好皇帝而已。
目前,滄瀾國四十八郡四百零三縣的重要政務全部都由白萱曦過目并進行批示,哪怕每個大臣只在奏折上寫一行字,白萱曦的工作量都很是不小了,偏偏還有些老學究,一篇奏折寫下來洋洋灑灑數千字,更有甚者,寫了好幾萬字,通篇讀下來只有一個意思老臣我沒什么事兒,就想問問您身體好不好。
天天面對這種奏折,就算身體好的能上山打老虎,那也不行吧?
白萱曦看完第三份毫無營養的奏折,氣的直接把手上的奏折朝桌前一扔,取過一枚一品玉軸,狼毫筆一揮,上好蠶絲制成的綾錦織品上馬上就有了一行筆走龍蛇的字跡。
“阿雪,去把本宮這條詔令交給丞相!”
影雪接過白萱曦手寫的詔令,走出御書房,悄悄展開看了一眼。
從即日起,凡三百石以上官員,所上奏折若不能在二百字內把事情說明白,立即貶斥歸家,永不錄用,滄瀾!不需要連話都說不明白的官員!
影雪撇撇嘴,哼,公主早就應該治治那幫老頭子了。
在影雪看來,她家公主罰的還太輕!就應該直接把那群不聽話的臣子扔進暴室!尤其是御史臺那幫人!就應該來頓庭杖!
他們影衛,對公主和陛下再忠心不過,干最累的活,冒最大的險,盡職盡責,任勞任怨,比老黃牛都勤勤懇懇!
但到了御史們嘴里,他們就成了殘害忠良,濫殺無辜之輩!還天天罵他們越俎代庖。
明明是他們的報告不能讓公主滿意好不好!
御書房內的白萱曦依舊苦大仇深的盯著自己面前小山一樣的奏折。
“世人只道權利好,誰人知道帝王愁?”
“哈哈哈哈,萱丫頭,你現在終于知道權利的害處了吧?”
白萱曦頭也未抬,抓過桌上的白玉筆洗就朝著這聲音來源扔去。
鶴發童顏的白胡子老頭一甩寬大白色衣袖,撫著好似浮沉的白胡子,把衣袖往回一卷。
被白萱曦用力擲出的鳳頭白玉筆洗穩穩的落在了老頭兒手中。
“噫,你這個娃娃!年紀越大這脾氣也見長,這日后怎么嫁的出去嘛!”
白萱曦朝著老頭兒翻了個白眼。
“不勞您老費心,本宮可一點都不想嫁人。”
“呦,這是要為滄瀾的玉璽斷絕情根兒啦?不對呀!老夫聽影風那小子說,你這娃娃這次找老夫過來,是為了一個男人,怎么?那個男娃不是你的心上人吶?若是不是,老夫我可不給他治病!”
“本宮才不會有心上人!那人是玄月的驃騎大將軍顧漓,本宮要讓他為滄瀾效力。”
“顧漓?他不是死了么?”
白萱曦睨了老頭兒一眼,饒有興致的問道“您這個鬼醫向來不問世事,只顧美食美酒,疑難雜癥,您居然還知道顧漓,還知道他死沒死啊?”
鬼醫蒼玥搖頭笑道“若真不知世事,老夫我哪能享用這許多年的美食美酒,治這么多的疑難雜癥啊?當今天下,即便是藏身于深山巨谷之中,也是得不了片刻安寧嘍,江山不定,何人可安?丫頭,你之所愿,如今還差的遠吶。”
“本宮知道,您老也別杵在這兒打擾本宮理政了,先去棲凰殿幫那人看看吧,如若不然,那三百壇上品梨花白您就別要了。”
“嘿,你這娃娃,現在居然還命令起老夫了?想當初叫你做老夫的弟子,你是老大不愿意,你看如今怎樣?”
白萱曦走下九龍座椅,用兩只玉手給老頭兒按摩肩部。
“那不是有您在嘛,您老這么厲害,萱丫頭自然不需要學那么多醫術了。”
“哼,你知道就好,行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