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陳芮安醒來到現在她不吵也不鬧,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天花板上的頂燈。
那燈看得久了有些晃眼,可她也只是眨了眨眼,對站在一邊的人視而不見。
程詞有些煩躁的看了她一眼,手上點燃的香煙也一直沒有放進嘴里。只是任由它在兩個手指間燃燒,一直到陳芮安咳嗽了幾下,他才把煙給捏滅。
房間里再次沉默下來。
許是受不了空間過于安靜,或者是過于無聊,程詞拿出火機玩。
火光時而亮起時而熄滅。
良久,陳芮安才把視線看向坐在單人沙發上把玩這火機的人,虛弱的喊了他一聲。
聽到陳芮安喊他名字,程詞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見對方沒有下文,他手上的火機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動作。
“我累了。”
聽到陳芮安這樣說,程詞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站起來準備離開房間。
然而,陳芮安所說的累和他所理解的累完全不是同一種意思。
見程詞沒有明白她的意思,她只好對著他的背影再次出聲說明:“我們之間本來不該像現在這樣。”
程詞本就放在門把上的手沒了下一步動作,他明白她說的是什么意思。
他也清楚他們現在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他不該強求她回到這里,可他卻不想放手。
其實早在九年前,當他拿起電話報警,在法庭上指證陳芮安意圖殺人毀尸滅跡的時候,他就后悔了。
更加不要說在他指證她后,陳芮安連給自己辯解都沒有,直接認了罪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
那一刻其實在場很多人都懵了,比如許意,比如程詞,比如陳芮安的律師。
要說最后悔的人是誰,那第一個肯定是許意,第二個才是程詞。
那個時候她太高估了程詞對陳芮安的愛。
她以為程詞應該會和她一樣,就算在怎么樣,他也會護著陳芮安,可惜他沒有。
許意的本意本來就不是要讓陳芮安去坐牢,她只不過是想讓自己喜歡的那個姑娘認清她愛的那個人到底是怎么樣的一個人。
她完全不清楚為什么忽然間程詞就跟警方報了警,又在法庭上指證陳芮安。
如果她要是知道會有這么一回事,她一定會選擇其他方案,至少她喜歡的姑娘不會平白在監獄待了五年。
但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那一步,許意也就任其發展下去。
她在賭,賭這五年過后陳芮安一定不會再和程詞和好如初。
她賭對了,賭注是陳芮安消失了將近九年,等再次看到她的時候她還少了根無名指。
那個時候許意的心情是復雜的。
阿彪那個時候給過她一份資料,資料上有寫這個問題,但當親眼看到又是一回事。
程詞背對著陳芮安,嘴角掛著一絲苦笑,說出了他這些天來一直想說的話:“我們復婚吧。”
聽到這話陳芮安笑著笑著就把眼淚笑了出來,“復婚”這兩個字從九年前她就認為不合適她跟程詞,更加不要提現在。
她不清楚程詞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是什么心情,但她聽到這話的時候就覺得像個笑話一樣。
先不說他們已經離婚了,就算沒有離婚,她寧愿去死也不想和程詞待在同一本戶口本里。
“程詞,我承認你很優秀,哪怕在九年前你也一樣優秀,可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
有些東西你既然丟了,那就真的再也找不回來了。
我是人,不是什么你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一個物品還好。”
語畢,她又加了句“更何況我現在對你完全沒有任何一絲感情了。”
程詞回頭,用沉默的眼神看著她。
不知道陳芮安什么時候已經從床上半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