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河城破后降清,歷任牛錄章京、登萊巡撫、操江總督,魯王欲用反間計除掉洪承疇,陳錦積極為洪承疇奔走呼吁,得到洪承疇賞識。
因為洪承疇不曾向之明言,陳錦誤以為自己憑空撿了個兩省總督來當,竟是歡喜不盡。
事實卻是,這歡喜未及散去,陳錦就開始手忙腳亂,應接不暇了。
為啥呢?經了這一耽擱,又有金聲桓、王得仁、李成棟等反清復明,福建、浙江兩地反清浪潮一浪高過一浪,福建眼看不保,浙江也危機四伏。
更要命的是,因為前任總督張存仁離任時保持著全勝的戰績,多爾袞除了強調督撫守土有責之外,并沒有向福建、浙江兩地增兵。
陳錦無奈,只得一方面收縮兵力保住重點城鎮,一方面快檄向朝廷要求增兵。
多爾袞正焦頭爛額,哪里顧得上,虧得洪承疇暗中幫著運籌,這才派遣禮部侍郎陳泰為靖南將軍,率領梅勒章京董阿賴、刑部侍郎李延齡以及李率泰、濟席哈、祖澤遠等統兵南下福建。
其時,鄭彩之計已暗中得以實施,魯王所屬的正規軍隊,因為背后總有人搗亂,軍心大亂,戰力大幅下降,各部義軍則因為少了熊汝霖、鄭遵謙、錢肅樂等人居中協調調度,各自為政,亂成了一團。
陳錦暗叫僥幸,集中優勢兵力,展開了猛烈地反攻,相繼收復了不少被魯王正規部隊和義軍占領的土地和城池,信心愈增,攻勢愈強。
魯王親征鼓舞了義軍,義軍的聲勢也感染了魯王,讓之激情倍增,斗志彌堅,數攻福州不下,他居然親自招了各部義軍的首領過來研究對策。
諸首領見其竟能這樣,心里感動,紛紛暢所欲言,道出了不少的攻城之策。
魯王認真地聽著,思考著,已然有了主意,正要說話,一近侍慌慌張張地進來道“快,快,快撤吧,清兵打過來了。”
說罷,也不顧一臉愕然的魯王,招呼了魯王的侍衛護住了魯王就往后撤。
諸位首領見了,不明究竟,忙也跟著撤,登時亂作了一團。
沒多久,清兵即已涌了過來,未及后撤的義軍或降或被殺或潰散。
魯王不再有疑,隨之撤到閩、浙交界的沙埕,不見了追兵,方才推開了侍衛,大叫道“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鄭彩上前討好道“去了解過了,那些義軍雖有聲勢,卻少臨陣經驗,清軍一來,登時亂成了一團,哪抵得住清兵?”
魯王疑惑地看了看他,道“怎么可能,他們有熊汝霖、鄭遵謙、錢肅樂等人照料著,怎么可能似你說的那樣?”
鄭彩佯作委屈地搖了搖頭,張煌言匆匆追過來,怒道道“他們三個已經死了,而且殺死、逼死他們的,正是您的這位先封建威侯后封建國公的部下。”
魯王登時明白過來,卻又拿他沒有辦法,氣怒攻心,道“無故殺我忠臣,我還活著干什么?”
說完,非要跳水尋死,被眾人死死地拉住了,方才罷休。
鄭彩早有準備,上前請過罪之后,殺了幾個“首惡分子”便算了事。
魯王身在矮檐下,無法可想,也只好敷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