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趙子康他自己所說,他不過是名武將,可是一名武將他有必要練一手這么漂亮的字嗎?
安昱珩看著紙上的字不僅剛勁有力,筆觸中還透著說不出的俊逸,忍不住又是長嘆一聲。
“安大人,別嘆了。你這都嘆了一上午了,到現在也沒寫幾個字,趙副將走的時候說了,他是要回來檢查的,你還不抓緊時間快點寫些。”林貴生見自己磨的墨一點也沒見少,忍不住嘮叨。
“寫寫寫,黑蛋你說的到容易,這筆桿子在我手里根本就不聽使喚。也真是怪了,怎么老趙他拿在手里說重就重,說輕就輕,寫出來的字都跟印的一樣,我的到好,簡直就像屎殼郎爬的,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林貴生轉過頭去輕聲一笑。
“你笑什么?”
“我笑原來大人還真有自知之明。”
“嘿,你小子,怎么跟你家大人說話呢?”安昱珩調轉筆尖敲了下林貴生的頭。“有本事你寫一個給我看看。”
“我?”林貴生難為情的撓了下頭。“我家里窮,沒錢讓我念書。我現在認得的字全是這兩間伙房營的營頭教的,但也是只能認,寫不好的。”
“那不正好,咱們兩個一起練。”
“那可不行,趙副將說了,看著大人你練字是大事。不和大人你鬧了,大人還是快些寫吧。我姐說今天會送家鄉的點心過來,我去看看來沒來。”
“點心?有沒有我的份?”
“瞧大人你這話說的,你的恩情我們姐弟記著呢,這點心就是專門做給大人吃的。”
“真的?這么好?謝啦,去吧去吧,不行就出去迎一下。”
“好。”
林貴生走了,安昱珩低頭看到自己那一點美感都沒有的字又拉下臉來。
唉,就像林貴生說的那樣,安昱珩自己是有自知之明的。也許他用心練上個十年八年之后,就算寫的字不如趙子康,那也應該可以拿的出手。
但現在還有九天的時間,九天?
九天的時間他怎么可能寫出一手好字?看來得另辟蹊徑才行。
正如趙子康所說,今年的賽詩大會規模較三年前相比異常的大。往年受邀的各派學子不過數十人,今年卻有百人之多。賽場也由原來的敬賢院,換到了面積更大的尚文院。
“大人,我們是進,還是不進?”林貴生陪著安昱珩已在尚文院外站了小半個時辰,看著別人到了就進,到了就進的,他有點待不住了。
“進,當然進,不過,再等等,再等等。”安昱珩真是被這個場面嚇到了,他覺得自己當年高考時都有這樣壯觀的場景。
哎?柳弘宣?不對,應該是柳弘基。
安昱珩眼神游移之下看到了代哥哥柳弘宣前來觀賽的柳弘基,正在想著要不要打個招呼,就覺得背后有人拍了自己一下。
我去,真是冤家路窄,竟然是高典那塊貨和一直圍在他身邊打轉的幾個狐朋狗友。
“這不是安少嗎?”
“喲,這不是被糊了屎的高公子嗎?”
安昱珩真不知道高典是真傻還是假傻,竟然找上門來自討沒趣。
“你……你說誰呢??”
“我……”
臉上被糊了屎這樣的光榮事跡肯定是高典這輩子絕不想再被人提起的,可是安昱珩就偏偏要提,而且見一次提一次,見十次提十次,就是要讓他在別人面前抬不起頭。
安昱珩還在等著高典出招,眼睛的余光突然掃到一個人影從自己身側沖了出去。他下意識的伸手去攔,正好將林貴生攔腰抱住。
“黑蛋,你干什么?”
“安大人,就是他騙了我,否則你也不會受傷!”林貴生一想到自己當時竟然還將高典這個惡人當成恩人千恩萬謝,就恨不得馬上將他臉上的肉給咬下一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