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克被皇上關(guān)押虐待多年,無論怎樣痛苦他都想要支撐下去,為的就是將來能有一個可信的人能將他知道的一切告訴世人。
他也曾試圖告訴牢房里的獄卒,可是根本沒人想聽,也沒人敢聽,畢竟都是些事不關(guān)己的事情,沒人想用自己的腦袋開玩笑。
后來的幾年,皇上倦了,累了,煩了,慢慢的就將關(guān)在牢房里的楊克忘記了。沒有了他的折磨,楊克的身體也在逐漸恢復(fù)。
楊克就這么被一天一天的關(guān)著,上面沒人下令對他如何處置,獄卒們就將他和那些常年關(guān)押的犯人一樣對待,直到有一天安昱珩被關(guān)了進(jìn)去。
這么多年以來這是頭一次將別人與他關(guān)在一起,楊克覺得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于是,他趁著安昱珩餓睡過去之后詳細(xì)端祥了他半天。
這一端祥,楊克越來越覺得安昱珩的這張臉,似乎在哪里見過,直到他回憶起一件往事。
楊克曾記得錦妃還在世時的一年中秋,皇上曾帶來一幅畫像讓她看,而在一旁的他也曾多瞄了幾眼,因那幅畫畫風(fēng)奇特,所以他記憶猶新。
當(dāng)皇上講述畫像的來歷和上面畫的那個男人的身份時,他也聽的清清楚楚。
回憶起那件事,楊克越看安昱珩的臉越像那幅畫像上的人,所以,他才會對安昱珩說“你不是外邦來的,或者換個說法,你根本不是這個世上的人。”那句話。
也正因此,他才決定將自己知道的那些全部告訴了安昱珩,因為只有這樣的人才不會畏懼皇上的權(quán)威。
世人都知道大悅國當(dāng)今的皇上是個大仁大義大孝之人,特別是他抱著血書白綾在翠華宮里哭了三天三夜的事被廣為流傳,甚至被編成了戲文。
如果作為當(dāng)事人的楊克不將這些事情說出來的話,又有誰能知道事實的真相,知道皇上丑陋的真面目。
還有那個大神使的職位,安昱珩也徹底想明白了。為他舉辦那么大型的祭神典禮不過是那個皇上要做給文武百官和天下百姓看的罷了。
什么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quán)力。只要安昱珩做的事不觸及他的利益那么神使令就隨意到處使用,可只要一觸及到他的利益那就是一塊廢銅爛鐵。
之所以,皇上只動了萬固城,而沒有動安昱珩,不過是想得到他的神力,所以才想把他高高的架起來。只是沒想到安昱珩就不是一只乖乖兔,大典完事的當(dāng)天就帶人沖進(jìn)了太師府。
柳寶貞得到萬家出事的消息后,在第一時間派祥瑞祥福兩兄弟通知安昱珩,沒想到無意中救了他一命。
祥瑞祥福兩兄弟也沒想到原本的通知變成了營救,將人救出后實在無處可去,只能想著偷回廣德王府,誰知等他們走到門口時發(fā)現(xiàn)王府已被數(shù)名宮中的兵士所包圍。
不過半天時間,安昱珩的通緝告示已經(jīng)貼滿了大街小巷。上面竟然寫著他根本不是什么天神使者,而是招搖撞騙的江湖術(shù)士,不僅犯了欺君之罪,還箭殺太師之子。
“重金懸賞五千兩。”從廣德王府退回來的安昱珩一把將告示撕了下來?!鞍矤敔斘揖椭滴迩蓡?”
遠(yuǎn)處一隊巡查官兵走過,祥瑞連忙拉安昱珩躲進(jìn)一條巷子。
“安大人,現(xiàn)在到處都是通緝你的告示,怕是你根本出不了城?!绷仲F生一臉擔(dān)憂。
“誰說我要出城,瘋丫頭和老將軍還被關(guān)在牢里,就是出城也要將他們救出來才行。”
“他們現(xiàn)在是被關(guān)在天牢里,那里向來都是重兵把守,別說單憑咱們幾個,就是再加百十號人也不一定能將人救出來。”祥瑞凝眉。
“我們既然進(jìn)不去,那就等他們出來。”
“我實在想不明白,萬將軍一家?guī)状硕夹е一适?,為什么皇上竟然相信那些人說的話。而且,說抓就抓,說判流放就判流放,連一下申辯的機會就沒給?!绷仲F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