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昱珩站在自己那間不大的房間里,環視著四周,這里的一切的一切都沒有變,和他離開時是一個樣子。
“表哥,你這次可嚇死我了。”
表弟將從醫院里帶回來的東西一趟一趟的往屋子里搬著,手腳不停,嘴里也沒閑著,不停的嘮叨。
他已經像現在這樣說了一個多小時了,從給安昱珩辦完出院手續開始就說,進了家門還在不停的重復。
“跟你說話呢,你到底聽到沒有?”表弟自顧自的說了一路也沒聽到安昱珩應個只言片語,便直接擋在他面前,用一雙大如牛眼的眼睛瞪著他。見他點了點頭,才又滿意的接著整理東西。
安昱珩記得自己大喊著韓婉兒的名字從醫院的病床上坐了起來,那時的自己身上全是醫療器械上的電線和管子,而他剛才的反應嚇壞了正在檢查各項指標數據的護士。
護士嚇的跑了出去,接著兩名醫生先后跑了進來,跟在最后面的是那個多年不見,樣貌卻一點也沒變的表弟。
在與表弟的交談中,安昱珩才知道自己在漫畫世界里待了十多年,可是現實世界里不過才一夜一天。
在他被韓婉兒帶走之前,表弟曾來電話說過要來看他。結果等來了之后不僅看到房門沒鎖,還看到他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于是,大驚之下叫了120,將他送到了醫院。
到了醫院之后,怪事發生了。
檢查之下的安昱珩沒有外傷,沒有內傷,身體各項指標也都正常,正當醫生和表弟講述這些情況時,怎么叫也叫不醒的安昱珩卻自己突然坐了起來,就有了剛才那一幕。
安昱珩走到鏡子前,看著鏡中自己仍然是二十七歲時的臉。
表弟總覺得醒來之后的表哥不僅話少了,就連整個人給他的感覺也和以前完全不同,像是……一下子穩重了很多,行為舉止也透著說不出的怪異。
“表哥,你確定自己沒事了?要不要去……”表弟指了指自己的頭,言下之意很明白,他想帶安昱珩再去看看精神科。
“你小子欠我的錢什么時候還?”
安昱珩的這句以問代答,徹底打消了表弟那種外星人占據了表哥大腦的奇葩異想,立馬開門走人,多一秒也不敢在待下去。
看著表弟灰溜溜的跑了,安昱珩搖頭笑了笑,但當他看到桌面上那張畫著韓婉兒的畫紙時,那笑轉瞬不見。
過去發生的點點滴滴全部涌上他的心頭。
安昱珩并沒有把自己經歷的這一切告訴表弟或任何一個人,因為他知道那些對別人來說都是些不真實的幻想和幻象。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切是多么的真實,真實到讓他的心一直都像刀絞一樣的疼痛。
他在不該去的時候去了,又在最不該回來的時候回來了。
“老天爺,你到底知不知道你開的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安昱珩清楚自己不可能再回去了,因為他已經不屬于那個世界。
“……婉兒……對不起……”
他撫摸著畫紙上那張嬌美的面容,眼淚吧嗒,吧嗒的落在上面。
——萬寧國五十年后——
銀發如雪的韓婉兒坐在窗前,望著外面洋洋灑灑的雪。她面前的紅梅開的正盛,襯上這樣的雪景顯得更加的嬌艷。
“老臣參見太帝?!?
“丞相,你來了?!表n婉兒指了指對面的位置?!皝淼恼?,陪我一起賞賞雪?!?
“是?!蓖瑯訚M頭銀發的夏屹安走到她的對面,撩起衣擺緩身坐下。
待夏屹安走近,韓婉兒才發現他的官帽上落了一層的雪。
“瞧你這一頭的雪,把帽子摘了讓丫頭們清理一下。”
宮人走了過來,接過夏屹安取下的帽子,拿到一邊小心翼翼的清理著。
平日時夏屹安都是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