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當云中君返照自己的氣運的時候,卻是發現,那九葉草上,代表著死劫的黑氣,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是越發的濃郁。
“不是章見,那就是余弦了!”云中君的目光,在這法陣當中掃了一圈,找到了正在往章見靠近的,那一道代表著余弦的,赤紅色的氣運之柱。
說起來,也不知道是這些長生天仙們,本身的氣運,都只有赤運,還是云中君現在力有不及,總之,云中君觀察當中,豐沛山和秋玉湖中的長生天仙們,無論是誰,他們的根本氣運,都是赤運,雖然有人的氣運上,夾在這金色,但這也只是因為他們的氣運,正在往金運所轉化,而不是他們本身的氣運,就是金運。
云中君的目光,落到余弦的那一道氣運之柱上,那浩浩蕩蕩的赤紅,往四周分開,露出其中的那一頭鏡蝦來。
云中君看的真切,那鏡蝦的目光,在自己和章見的身上,來回而動,目光當中,滿是惡意。
而且,最令云中君驚異的是,當那鏡蝦的目光,轉到自己身上來的時候,那惡意,比起那鏡蝦看向章見的目光,還要來得森然。
“就算你對我有所防備,但此刻,你心中的皆備,還能剩下幾分?”余弦收斂了周身的氣機,任由云中君所化的云霧,彌散于他的周遭。
“等待機會,斬殺章見的同時,連帶著將云中道人一體斬殺!”余弦暗自道。
他對元凱所說的,之所以想要謀劃云中君,是想要以云中君的死亡,來結束這一場他們兩族都會大傷元氣的戰爭,但實際上,他謀劃云中君真正的原因是——他已經謀劃過云中君一次,雖然那一次,云中君全身而退,但這不意味著,云中君知曉了此事以后,會將之揭過,既然如此,那他自然要趁著云中君對他沒有防備的時候,將云中君給斬殺。
“我還以為,歸相會因為我和云中道人在大殿當中爭執,將云中道人和我分開,叫云中道人和元凱一道,倒是便能借元凱之后,除掉此人。”
“不想到最后,歸相還是將我跟云中道人分到了一起。”余弦心中,暗自嘆了口氣。
在進入這法陣當中的時候,余弦刻意慢了幾個剎那,他所想的,就是借著這個時間差,叫這法陣當中鎮守的章見,有斬殺云中君的機會。
而后,他又匿去行跡,所為的,同樣是為了令章見將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云中君的身上——當云中君真的撐不住下去的時候,便是余弦借機斬殺章見,獨攬大功的時候。
比起余弦對元凱的說法,這才是能夠令余弦利益最大化的謀算。
只要這一戰功成,就算是云中君的死,和余弦搭上了關系,水宮也不可能因此對余弦有什么處罰——原因很簡單,水宮不可能在沒有真憑實據的情況下,因為一個死去的長生天仙,而責罰另一個長生天仙。
但在云中君身化云霧,顯露出了在云字印上高深的造詣之后,余弦便是清楚,想要借助章見的力量擊殺云中君,已然是一個不現實的想法,想要斬殺云中君,唯有他親自出手。
……
“人無傷虎心,虎有殺人意。”
“也好,既然你先對我起了殺心,那也就怪不得我了!”感受著那鏡蝦落到自己身上的森然惡意,云中君的目光,也是冷了下來。
他完全沒想到,玉湖水宮這區區的彈丸之地當中,內斗都會來得如此的激烈。
“不知道,只是這玉湖水宮如此,還是整個龍族神庭,皆是如此。”
“若是后者的話,這龍族神庭,于一夕之間崩塌,似乎也不為過!”
加入龍族神庭的時間并不長,但在這短短的時間當中,云中君已經看到了這龍族神庭走向崩塌的隱患。
在其他人眼中,這些隱患,或許算不得什么,但在從后世而來的云中君眼中,他所看到的這些細節,每一個,都在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