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綱是請假來接夫人的,顯然伉儷情深。
至于有沒有順帶惦記小兒子的心思,李宗瑞不敢有什么幻想
雖然沒當場上演棒打不肖子的戲碼,可讓自己跪書房又是怎么個意思,還是讓李宗瑞心里沒底。
張氏心里也沒底,當時在船上告訴老爺后,老爺轉頭便出去找小兒子問話,也沒給自己個交代,張氏這心里七上八下的,哪里還有讓老爺送自己回家的耐心。
于是,張氏就催著李綱回衙
既然已經接了自己母子,還是讓老爺去操勞國事,關鍵是趕快找關系托熟人,把王黼家的麻煩事兒趕快了結,好讓小兒子沒有后顧之憂。
于是,李綱走了,周玉墨也要告辭,京城分號的掌柜伙計,已然裝卸完畢,正好告辭。
讓便宜外甥女免費送上京,張氏心里過意不去自然不放,李萱也幫著挽留,周玉墨還是推辭不就。
李宗瑞更是極力挽留,左一句“表姐太見外了”,右一句“總要認認家門”的廢話,到底堵住了周玉墨的借口,答應了去家里坐坐。
當然李宗瑞有自己的小心思,誰知道李綱落衙回家后,會不會把沒完成的這頓打找補回來,還是強行留客先把今天糊弄過去再說。
于是,等周玉墨囑咐完蓮兒和掌柜,便領著弟弟也上了李家雇來的四輪大馬車,由李宗之李集之護衛著,向汴梁的新家而去。
馬車的車廂很寬敞,張氏和玉墨姐弟對坐,李宗瑞和李萱對坐,兩邊的車簾掀開,左面是李集之右面是李宗之,騎著騾子和馬車并行。
為什么騎騾子,廢話,宋朝缺馬,當然不是騾子就是驢子。
離開汴河下水的東水門,一路往西南方向,便到了汴梁的外城衛州門。排著隊過了甕城,便進入大宋首都汴梁的外城。
不理幾個女人嘰嘰喳喳,李宗瑞不時把頭伸出去,瞧瞧千年前的汴梁古都,可沒多久就失了興致。
若是與同時代的城市相比,汴梁便是文明繁華的最高點。可若與后世相比,不到兩百萬人口的規模,還不如后世一個大縣。
路面,不寬不窄,和后世城市的支路街道差不多。青石板鋪就的道路上,行人熙熙攘攘,車馬簇簇不絕。
兩邊是林立的商鋪和住宅,里面深遠是單層院子,外面臨街是二層的建筑,大都是木制少數是磚瓦。
有時穿過市集,不是招工市場,就是農貿市場,實在沒什么意思。倒是一路上不時有瓜果吃食的叫賣,才有些許吸引力,可是自己還不餓沒有胃口。
至于美女,不好意思,沒看見!
大街上女人倒是不少,可不是阿婆就是大嫂。好容易見到些個妙齡女子,可沒了后世的營養滋潤和護膚化妝,一個個雖然不一定都丑,可絕談不上美艷。
臉色枯黃身材干瘦也就算了,身體也讓衣服包裹的嚴實,連個脖子大腿都不露,又有什么看頭。
《清明上河圖》名頭極大,若是后世的專家文人,有機會來這古色古香的古都看看,必然興奮不已。可要能欣賞此種古意盎然、人物風俗和連綿的古建筑群,那需要極高的文化素養。
這玩意,對不起,本少爺沒有。
倒是后世網絡小說,將汴梁的夜生活描述得極好,自己倒是可以探索鉆研一下,不過想躲開老娘和李綱,估計難度不小,日后再說吧。
李宗之忽然靠近車窗,對張氏笑道“母親,前面就是內城的天波門。不過咱們不進內城,需要繞行梁門大街,才能到金梁橋街,還需要一段路程,請母親不要著急。”
“真當娘是初來京城的外鄉人,當年你爹未遭貶嫡的時候,咱家可就住在汴梁呢。那時候你和老三還是半大小子,現在到和娘來擺弄見識。”
“母親說的是,兒子沒忘,只是怕娘坐車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