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當眾刻錄滴水道法,陸通還有更深的一層用意,就是篩選弟子,將滴水道法達到極限的人都摘出來,開始傳授另外一門玄甲道法。
以這里絕大部分人的悟性,不可能達到圓滿,如晁東陽,還有同樣在堅持的李威。
而其中還有半數人,則是連達到大成的希望都沒有,如上次選擇暫不渡劫的趙強,到現在依舊卡在大成的門檻之外,沒能如愿。
所以,如今已經有另外一門道法傳承在手,陸通不準備繼續空耗這一部分弟子,開始著手傳授他們新的玄甲道法。
這次刻錄滴水道法,對這些弟子門徒而言就是最好,也是最后的機會。
如果在這種道韻顯化的情況下都不能有所進益的話,那只能說明滴水道法已經走到了盡頭,也就不值得繼續堅持了。
傳道臺范圍之內,弟子門徒們似乎漸漸感受到了今天的非比尋常,不再議論紛紛,而是個個聚精會神,準備聽道。
迎著初冬的朝陽,一席白色道袍的陸通終于動了,伸手并指,道韻流轉,緩緩凝于獸皮之上。
這一刻,不再需要言語的傳達,所有弟子門徒都在極短的時間內進入忘我的狀態,全身心地投入滴水道法由淺及深的演化之中。
這種機會,不要說他們,就算是那些大型道場的親傳弟子,甚至宗門精英弟子,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如今陸通帶給他們的,無疑是一場傳道盛宴,如果不能好好把握,就只能說是朽木不可雕了。
陸通沒有分心去關注弟子們的變化,刻錄道法之時,他必須全神貫注,否則很可能功敗垂成。
于是,清晨的竹林之中,出現這樣一副近乎靜止的唯美畫面——
白袍飛揚、俊朗陽光的青年,在獸皮之上運指如飛,氣血成畫、道韻自生。
坐下近千弟子門徒,個個身臨其境、沉醉其中,沒有一人分心,仿若一尊尊睜著眼睛的雕塑。
每個人的臉上,似乎都洋溢著微笑,仿佛置身于孩童時代的夢境,徜徉在天地道法的韻律之中,單純而又滿足。
約莫一個時辰之后,那美好的夢境才緩緩消失,所有人醒過神來,但依舊凝望著高臺上全新的滴水道法圖,意猶未盡,久久無法釋懷。
直到高臺上那個背景轉過身來,略顯踉蹌地坐倒在地,露出那張依舊俊朗但略顯蒼白的臉龐,弟子們才擔憂地驚呼。
“師父!”
“師尊小心!”
“陸師!”
……
“為師無礙?!标懲ㄉ焓址鲱~,下方眾弟子頓時禁聲,生怕違逆驚擾了臺上的人。
但是他們心中的感動無以復加,依舊在開山大弟子晁東陽的帶領下,靜默起身,遙遙對著高臺上的陸通深深作揖。
陸師如此待他們,如果以后再有人敢相信長青道場的污蔑,背叛陸師的話,絕對不能輕饒。
唯獨晁東陽身旁的施淼,略有些發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他昨日刻錄難度更大的玄甲道法,似乎也沒這么虛啊……難道是因為傷及根本,還沒有完全恢復的緣故?”施淼想到這里,又忍不住嘀咕了一聲,“瘋子!”
但一想到晁東陽剛才的話,施淼又覺得心里不是滋味,自己是不是顯得太絕情了?
“有所頓悟的人,繼續留在這里悟道,不可錯失良機。其他人,暫且退下?!标懲ǖ穆曇袈燥@沙啞虛弱,但依舊傳進了每個弟子耳中。
事實上,在陸通的感知之下,他可以很明顯地找出滴水道法達到桎梏的弟子門徒。
這部分人的劫云幾乎沒有什么變化,其中就包括晁東陽、李威和趙強。
相反的,那些還有潛力的弟子,劫云淡化很明顯,而且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快。
這樣的一次刻錄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