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通現在可以確定,飛雪洞天那位被稱作蘭姨的婦人,確實想要利用自己壓制易北玄。
當然,這已經是放在明面上的事,蘭姨甚至用出陽謀了,就看陸通接不接。
看在那極品法器的面子上,陸通也不是特別抵觸,所以他才不介意與易北玄比一比眼力。
陸通覺得,自己也不只是看上了那一筆筆的上品靈石吧。
只不過,他還不想因為這些就與一個潛力不小、背景更大的天才傳道師正面交鋒,讓那鐘雪隔岸觀火。
所以,聽到易北玄明顯帶著悲憤的質問,陸通很善意地提醒道“唐風三個月前就突破金光境了,現在的修為接近一劫巔峰。”
這話已經很明顯了,現階段,你那幾個弟子都不是唐風的對手,還是知難而退吧,莫要沖動。
只是,易北玄顯然沒有聽進去,反而指了指身后的肖玉郎道“易某這位弟子兩旬前突破,現在已經接近一劫境后期,但他擁有傳道師資質,根基深厚、道法圓滿。”
接下來的話他沒有說完,明顯不認為肖玉郎會敗給唐風。
為了籌備這一次的論道會,易北玄可以說是煞費苦心,目標遠大。
僅是在肖玉郎身上的投入,就超過了其他所有弟子,如此才能讓肖玉郎在短短二十天內,從剛剛突破,達到一劫境中后期。
再加上肖玉郎原本圓滿境的道法,以及得自他所傳一門極品道法,易北玄相信,肖玉郎就算是面對尋常的一劫金光境巔峰修士,也有勝算。
何況,唐風拜師以前就不是肖玉郎的對手,現在更不可能。
“何必呢……”陸通暗自無奈,但轉眼就有了主意。
他再次看向易北玄,滿面真誠地開口道“易道師,陸某有個想法,不知你可愿聽一聽?”
易北玄冷硬地吐字道“請說。”
“你我如今都只能屈居末位,若是相互爭斗,無論最后誰勝誰負,其實都沒什么意義,反而會失去向前輩們討教的資格。”陸通侃侃而談道。
易北玄不自覺地點了點頭,說得有理,還真是這樣。
他們兩人這樣爭鋒一場,到頭來也就還是末位而已,似乎真的意義不大。
“這小子磨磨蹭蹭地干什么呢,不會是打退堂鼓了吧?”蘭姨坐在后方,恨不得直接將陸通推出去,跟易北玄真刀明槍地干一場。
眼見兩人的氣氛有所緩和,她也有些著急了。
陸通不理會旁人,只是鎮定地繼續道“所以,易道師想要與我一爭高下,何不換個方式?”
易北玄漸漸冷靜下來,順著陸通的話問道“什么方式?”
陸通暗道有戲,急忙接著道“你我各自去討教在場的前輩,誰能更勝一籌,最后也能一目了然了。”
不等易北玄回應,陸通又道“陸某愿意拋磚引玉,為你我二人打頭陣,如何?”
易北玄眼睛微亮,這樣似乎是個不錯的法子啊。
既能爭奪名位,又能借他人之手與陸通一決高下,豈不是兩全其美?
“大善,那就依陸道師所言,請吧。”易北玄重新恢復笑意,他自覺感受到了陸通的誠意和讓步,自己何不大度一些。
因為,陸通愿意率先出手挑戰,就意味著多承擔一份風險,而且還可以為他之后的出場鋪路奠基。
真正的高手,不都是最后出場的嗎?
“這位陸道師,其實也算個厚道之人了……”易北玄心情略微放松,感覺自己輸掉的那六百上品靈石,似乎也算不得什么了。
“糟了,這陸小子還真是滑頭,竟然三言兩語間化腐朽為神奇,不僅沒有與易北玄正面交鋒,反而還博得一些情分……”蘭姨在后面看得真切,頓時懊惱不已。
“真是白瞎了我的極品法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