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不是咱們的使臣大人嗎?”趙邦未動,旁邊一胖子走過來,正是當(dāng)初害他入獄的戶部侍郎的兒子,名呂濤。“咱們明天可都得仰仗您手下留情,又哪里擔(dān)得起您這一拜呢?”
他笑著攬過他,跌跌撞撞帶著他向中人介紹道“諸位可知道這位是誰?”
其他人都配合的笑道“不知。”
于是那人越發(fā)來了性子,“這一位可不得了,他以前是咱們京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富商,家財萬貫,現(xiàn)在更是赤那思部落的紅人,明天,要與我們和談的就是他,你們可一定要好好奉承這位貴人,不然他一句話,就可讓我們吃不了兜著走!”
“喲,那可得好好招待!”
“就是,來來來,林公子也來喝一杯,我們一起樂呵樂呵!”
幾人立馬圍上來,將林玉包在其中,劣質(zhì)的胭脂味混著酒臭熏得人惡心欲吐,還有那混在笑臉后的惡意洶涌的襲來,他下意識皺了皺眉,忽然膝蓋就被人用力踢了一腳,他整個人都向前撲去,膝蓋重重的磕在地上,強忍著,才沒有痛呼出聲。
“呸!不過是個在逃的囚犯,還真敢在我們面前擺起譜了!”呂濤將手中的酒杯自頭澆下,看著他狼狽的模樣哈哈大笑,“活該,竟敢聯(lián)合著蠻夷欺負到我們頭上,老子能廢你一次就能廢你第二次,在老子面前,你這輩子都別想抬起頭來!”
呂濤自己欺負人還不夠還要叫上其他人一起,他們對林玉拳打腳踢,各種菜湯、酒水都澆在他身上,直到他全身都是污漬,就好像從泔水桶里撈出來似的,臟臭不堪,趙邦才拍拍手,眾人漸漸退下。
“哼,若不是殿下在此,你這樣的人,根本死不足惜!”
呂濤呸了一口,林玉只感覺額前濕噠噠的,不知名的液體順勢流進眼睛,眼前一片模糊,他搖搖頭,忍著疼痛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
趙邦冷眼看著,高座之上,連動作都不變,眼神輕蔑,好似看著螻蟻一般,他沉聲道“林玉,你知本王為何要這樣對你嗎?”
“你本是牢城營的罪犯,卻潛逃在外,還來到敵人這里,助紂為虐,背叛國家,背叛你的民族,真是將你千刀萬剮都死不足惜!”
林玉的身子搖搖晃晃,但還是挺直了背脊,啞聲道“林玉不敢”
趙邦哼了一聲,漫不經(jīng)心道“你若知罪,就該要將功補過,明天的和議,該怎么做就不用本王提醒你了吧?”
而林玉擦去嘴邊的血,雖然氣息還是有些弱,但卻一字一句,不卑不亢道“若殿下是想要在下毀了明天的和議,請恕難從命!”
“你說什么?!”
“殿下息怒,在下這么做自有在下的目的,其中詳情還請殿下容在下私下再說,不然走露了風(fēng)聲,恐對殿下和趙國不利!”
趙邦面色不善,沉吟了一會,對著呂濤使了個眼色,對方招招手,方才還唱歌起舞的人都退了下去,只剩下他們?nèi)恕?
“現(xiàn)在你可以說了?”趙邦哼了一聲,“本王倒要看看你能找出什么樣的借口能讓本王免了你的小命。”
林濤狗腿的補了一句“快說,不然兩罪并罰,有你小子受的!”
林玉又施了一禮,他身上的衣料都被浸濕,緊緊貼在身上,勾出單薄的身子,可他的脊背卻如鋼鐵一般不能彎折,面對著趙邦的威脅,他也未露出半點害怕,也不急著解釋,反而問道“在解釋之前,在下想先問殿下一個問題,依您看,之前趙國與赤那思一戰(zhàn),趙國慘敗,究其原因到底為何?”
提到這個,趙邦臉色一變。
他從來都以為趙國國力強盛,萬邦來朝,所以眼高于頂瞧誰都不起,卻不想原來趙國的國門竟如紙糊的一般,輕易就被人攻破,還是他最瞧不上眼的蠻夷!
這不亞于是狠狠打了他的臉后,還扔在地上踩,所以他從來都不愿意去細想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