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距離仍然在二十米左右,六丈有余。
江湖之中,最近幾十年以來,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人能以純粹的指力打出這么遠的距離。
三十年前威震天下的天禽老人,用隔空指力在三丈之外打裂了一個核桃,已經被江湖人傳為奇能。
武林高手的軀體,在內力未竭之時,誰不比一個核桃堅硬得多?
可是,司空摘星猶如一只炸了毛的貍貓,身體在半空之中猛然蜷縮,然后又急速舒展,筋骨伴隨內力彈動著,居然在半空中根本無法借力的情況下,硬生生扭轉了自己的前進方向,橫向移出去將近五米的距離。
他做出這一番動作的同時,不知道藏在身上哪里的一個小包裹被彈出來,形成了一種金蟬脫殼的效果。
那小包裹里面,就是司空摘星在齊王府中偷走的東西,有一個小香爐,兩顆明珠,還有一塊玉佩。
那個包裹剛剛離開司空摘星的身體,厚實的布匹就被撕裂開來。
齊王的指風,居然真的隔了這么遠還有足夠的殺傷力,猶如一把鋼刀,斬開了包裹。
不,他的指力要比鋼刀更可怕,因為那個小香爐被這一縷指風擊中,任是金鐵所鑄,仍然無聲無息的出現了一個凹坑。
司空摘星橫空轉折,本來已經是輕功的極致,已經不得不降落換氣,但是他的脖子一縮,已經把身上一件衣服脫了下來,居然就踩著那一件輕飄飄的衣服,再度飛縱。
一件衣服在半空中無所憑依,能夠多少力量?這司空摘星的輕功,跟飛行到底還有什么區別?
就連司空摘星自己也為他這一下子的應變感到得意。
他自認是神來之筆,身體已經越過了齊王府最外側的圍墻,不免有了那么一瞬間的松懈。
司空摘星來到了圍墻之外,半空中的齊王,也來到了圍墻下。
齊王面目仍然平和,剛才彈出了食指,如今彈出了中指。
中指彈在墻壁上。
墻壁的另一面,足尖點地想要再次飛起的司空摘星忽然喉頭一突。
他的喉結像是要從內部沖破皮膚,突然往外凸起了將近一寸,而他后頸的對應部位則是凹陷下去。
他的頸椎被擊斷了,思維一瞬間就變得混亂起來,他感覺自己還在飛,可是他的身體在降落、在跌倒。
司空摘星面朝下,撲倒在圍墻之外。
齊王在圍墻內收回了手指,他的指力透過墻壁,剛猛無比的一擊打殺了司空摘星,但墻壁上沒有出現半點破損。
在他背后,那個被撕裂的小包裹之中的幾樣東西,這時才從半空中落下來,落入花叢中。
笑書生趕到。
齊王轉身回去,只留下一句話。
“把尸體處理了。”
笑書生翻墻拿回了尸體,用化尸水把司空摘星變成一攤黃色的膿水,沖入了陰溝。
他還去把那個破了的小包裹撿了起來,連同司空摘星留下的衣服,兩顆明珠一個玉佩,全部帶走。
偷王之王最后留在世上的痕跡,就這么消失了,從頭到尾,王府之中,沒有其他人聽到了任何一點異常的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