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芝龍端坐在黃花梨交椅上,本來漫不經心的思索著自己能否在清明交替中獲取足夠的好處,成為福建王,所以對于兒子的說辭并不上心。
但是鄭成功說了大明和瑞典建交后可以獲得西方最先進的火器,這讓鄭芝龍就來了興趣。
多年來和紅毛鬼一直打交道的尼古拉斯大人已經清楚的知道了瑞典帝國近幾十年的崛起,也看過歐洲的地圖,知道瑞典帝國也是在歐洲的東北部,崛起的位置和時間也和大清差不多,尤其是現在掌權的也是一位皇叔父攝政王奧拉夫殿下。
鄭芝龍覺得也許是老天爺,或者說上帝他老人家有意安排,同時讓東西方的北部邦國崛起,本就對明朝沒有信心的鄭芝龍清楚為了鄭家的未來自己必須和大清以及瑞典交好了。
思索片刻,鄭芝龍微笑的問道:“現在局勢瞬息萬變,既然瑞典帝國有意愿支持咱們,那過兩日我和陛下就見一見他們,我聽傳教士說瑞典帝國的海船也十分厲害,有時間也要想辦法見識一二。”
鄭成功心中一松,知道瑞典帝國和大明帝國建交看來是成功一半了,到時候只要得到了瑞典帝國的火器和戰船幫助,朝廷和鄭家的實力就能增強,光復大明也將大有希望。
鄭成功作為東林黨魁栽培的弟子,本質上還是不愿意割發易服投降大清,他既有對漢文化的高度認同,同時也明白保留鄭氏的權利威勢甚至財富依靠的不是投機,而是實力,只有幫助大明光復克難,海盜出身的鄭氏家族才能名流千古,自己的政治抱負也得以完成。
聽出了父親的意思,鄭成功就拱手道:“父親考慮的周全,孩兒明白,我等下就命禮部的官員去教導瑞典使官們禮儀,免得君前失儀,壞了兩國的和氣。”
鄭芝龍微微點頭,道:“清廷雖然想著咱們獻了隆武,不費一兵一卒就一統華夏,可咱們都是大忠臣,怎么能上他們的當?兒啊,你明日就去仙霞關督戰吧,博洛還不知道咱們的厲害,前線吃緊,說不準哪天就是惡仗,我不能抽身前去,只有你去為父才放心。”
鄭成功作為鄭氏集團的繼承人和二號人物,明白此時只有自己才有分量壓服諸多力量為抗清大業做準備,所以聞言也不推辭,沉聲就答應了。
第二天中午,鄭成功在和劉福、托姆辭行后就帶兵去了福州北部督戰,而禮部的官吏和宮中司禮監太監王六愛也聯袂到了鄭成功的府宅見到了托姆和劉福等人。
托姆是奧拉夫指定的使臣,而烏米森只是商船負責人,所以烏米森一大早就帶著翻譯和鄭成功手下的心腹出門在面見兩廣富商和琉球商人、日本商人等,準備了解行情出手從瑞典帝國帶來的特產,同時尋找采購合適的絲綢瓷器等回歐洲大發橫財。
雖然大明歷史上沒有平等接待外國使臣的先例,但是漢唐宋都有和北國簽訂平等盟約的先例,加上如今的大明已經淪落到即將覆滅的程度,所以來訪的官員也不敢擺譜,只是客客氣氣的教導劉福和托姆等人基本的面圣禮節和注意事項。
行走、姿態等都沒有任何問題,可是在涉及到入大殿面見隆武皇帝時要行的禮節時,托姆卻不愿意行五拜三叩首的大禮,而只準備行歐洲最重的單膝跪地拱手禮,因為托姆即使面見奧拉夫和克里斯蒂娜也只是行鞠躬禮,所以他自認為已經很給明國面子了。
但是王六愛等人卻非常嚴肅的告訴劉福,如果托姆執意這么行禮,那就是大明的奇恥大辱。
劉福也知道面見天子豈有不行叩拜之禮的道理,也幫著勸了托姆幾句,最后經過討論,托姆還是不愿意妥協,但是劉福作為使節助手,又是通譯,則要替他行兩次五拜三叩首的大禮,如此才算雙方都能接受了。
在王六愛等人的眼中,劉福是脫離天朝在蠻夷之地做官的人,按照入夷狄則夷狄的說法,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