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下過小雨,突然,從濃霧彌漫的樹林中,竄過一個虛影。
“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
詩槐正被身后飛來的樹葉追殺,飛葉如利劍,劍劍索命,稍有差池就葬身山谷。
好在他身手敏捷,在深山樹林里光速一般地來回穿行,甩掉了刺客,暫時脫離了危險。
他藏身樹后,長舒了一口氣,心里卻很疑惑:
“我就是一個郎中,也從來不與人結(jié)怨,老追殺我干嘛?”
他倚在樹干上稍作休息,但耳朵仍然保持著警覺。
他長相俊朗,睫毛濃密纖長,面龐就像是被精心雕琢過的一樣,高挺的鼻梁盡顯男兒英氣,而溫柔如桃花般的唇色,又讓他帶著一絲柔情。
看上去,本應是個無憂無慮的少年,但只要一靜下來,擔憂和焦慮就涌上心頭。
“娘自從你失蹤以來,我就沒睡過一個安穩(wěn)覺了,如今我都找到這邊境來了,可還是沒有尋到你的任何蹤跡你到底在哪兒?”
此地是湖國的最東邊,已經(jīng)不能再往前走了,前面就是敵軍長期侵占盤踞的地界兒。
他突然聽到山腳下的有動靜,便起身從高處看下去。
河面船上,一個青年帶著一個昏迷不醒的稚童,神色慌張,不停地回頭張望,手上拼命地劃著船槳,借著湍急的的水勢,以很快的速度劃了過去。
“快點!快點!?得趕緊抓住他!不能讓那小子逃跑了!”
細看這十幾個追兵之中,混了三個國家的兵,金國,岳國,大漠國。
“是'合軍'!”
而此時正好有位老人路過,她衣服破舊,瘦成一副骨架,肩上跨著竹筐,里面裝了寥寥幾根野菜。
因過道狹窄,老人擋住了合軍的去路。
而這些人卻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直接騎著快馬,毫不留情的,把她撞倒在地,還從她的身上踏了過去,嘴上喊著:
“湖國賤民,?你擋了爺爺們的道!”
說著,就揮起粗粗的馬鞭,朝著地上的她,狠狠地甩過去。
老人家顧不得那么多,只見她把裝著野菜的籃子緊緊地護在身下,任馬蹄踩過她的身體也不松手。
而后面的人,也準備騎著馬往她的身上踏過來,居然還拔出了刀,眼看著就要往她身上砍。
“不好!”
情急之下,在樹后看著一切的詩槐,迅速地從懷里抽出了一支袖箭,朝著那個畜生的腦袋射了過去。
技術(shù)不錯,正中眉心,此人直接就摔倒在地。
后面的人都沒反應過來,來不及勒馬,一個懟著一個,人仰馬翻,也全都倒在了地上。
“有刺客!”
合軍們灰頭土臉地從地上爬起來拔出刀,環(huán)顧四周。
突然,十來個蒙面黑衣從四面八方飛了下來。
站在首位的獨臂男子,先用余光往詩槐射箭的方向看了一眼,但并沒有說話。
合軍:“來者何人?你們竟敢刺殺我們,是不是活膩歪了!?”
他先是把老人護在身后,這才開了口:“我是替閻王爺來收爾等性命的!”
他一聲令下,身后的兄弟們便拔劍而起,眨眼間,合軍就被滅一半。
詩槐藏在樹后,正看得過癮時,突然發(fā)現(xiàn)有一個人,趁著獨臂男扶起老人的時候,悄然繞到了他身后,就要舉刀。
詩槐立刻再一次射出袖箭,瞬間即發(fā),正中此人心臟,解了獨臂男險境。
獨臂男察覺到后,迅速地往射箭的方向看了一眼,但和剛才一樣,連人影都沒看見。
而此時,合軍們已經(jīng)被他的手下處理干凈,不剩一個活口。
老人家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血,她身體虛弱,怕是快頂不住了,他便沖著兄弟們問:
“誰帶了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