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心存知道,神祇眼中無世人,世人如螻蟻。
螻蟻如埃塵,不被看見即是不存在之物。
什么時候,他謝心存竟然能被一尊神看在眼里,親身示現(xiàn)。
他心中動念,身體卻依舊僵硬,猶如待宰之羊。全身仿佛扎滿了針,極細極密的扎著,每一個毛孔都閉起來,收斂氣息,蜷縮。
冷靜下來的謝心存只有一個念頭小云。
這個宛若神明的男人,他是為小云而來。
“小云”二字如雷霆萬鈞,瞬間抵消了謝心存心里的畏懼驚恐。
那個心有猛虎的謝心存回過神來,驀的抬頭。
墨衣如神的男子卻早已翩然而逝,一如來時。
他雖然離開,強烈的威壓卻沒有卸去,謝心存依然被壓制在原地動彈不得。
好在他心智恢復如常,沒有之前的膽寒心顫。
謝心存分不清,讓他清醒過來的力量。
是“小云”本身,還是因那兩個字而激發(fā)的自身潛能。
他的身子不能大動,卻早已攥緊了拳頭…
端巳和小云到底去了哪里。
風亦然手中之劍慢慢將包裹劍身的火焰吞噬干凈,劍身光亮可鑒。
風亦然甚至沒有解開披風,他不借力卻一躍騰空,飛身停在為首的黑衣瘦男人身前,手中利劍自咽喉斜刺而過,風亦然一腳踹開,黑色人影拋出去,一黑一紅兩道弧線瞬間落地。
身后兩人還沒反應過來的瞬間,風亦然已至,一劍刺穿綠眉毛男人后劍尖一點火光射出,“咻”的一聲,旁邊的高個子男人應聲倒下,“吧嗒”一聲,幾乎同時落地。
三個黑一人莫說反抗,一丁點反應都沒來得及就被解決干凈。
風亦然卻微微皺眉,就這點實力,敢攔他?
他不愿耽擱,當即回身上馬欲走。
“風三少,也不過如此。哈哈哈!哈哈哈!”
最先倒下的黑衣瘦男人爬起來,站在原地,他眼中帶著血紅的笑,脖頸還有小股的鮮血噴出,卻又同時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愈合著,愈合處甚至沒有疤痕留下。
風亦然眼睛危險的瞇起來,他那一劍是斬斷了腦椎的,堂堂醫(yī)臣出手,又使的殺招,絕無生還的可能。
可是他那詭異的恢復能力是怎么回事?
風亦然伸手,手如鷹爪,黑衣人被直挺挺吸到手中,他骨節(jié)分明的手捏住黑衣瘦男人脖頸,將他高高舉起。
風亦然“宣族,什么時候有這種邪術?”
黑衣瘦男人被卡住喉嚨說不出話,他眼中怔了一下,又迅速恢復如常。
就在風亦然冷眼逼視的同時,儼然活過來的另兩個黑衣人繞到他身后。
綠眉毛男人摧動靈力,一根巨木從地底極速冒出,風亦然連人帶馬被頂?shù)娇罩校菽腥顺脵C掙脫。一旁的高個子手中射出一張金絲網(wǎng),將他們兜頭套住。
巨木上數(shù)根藤蔓迎上去,結結實實爬滿已經(jīng)收緊的金網(wǎng)。藤蔓是妖冶的五色,纏繞的同時生出尖刺,尖刺只向內部扎去。
“吞噬。”
只聽一聲清冷的男聲響在空中,“滋滋”的火焰從藤蔓的縫隙鉆出來,火苗舔食藤蔓,漸漸有融化出一個個小洞。
小洞擴大,能看到內部的金網(wǎng)也被銷溶。
沒有殘渣掉落,風亦然強大的火元素將它們吞噬殆盡。
為首的黑衣瘦男人看著半空,臉上露出陰狠的表情,他蹲下身,雙手覆地,兩只粗砂碎石凝聚的砂手鉆出地面,趁風亦然還在吞噬元素,“啪”一聲,雙手重重合掌,停在半空。
合攏的砂手里久久沒有動靜。
“哈哈哈,你以為我為什么送金木二元素給你。”瘦男人仰天大笑,“你敢吸收,卻沒有時間化為己用,白白破壞自身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