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太陽還是若隱若現。
“喔——喔喔——喔——”院里的公雞,剛打鳴。
奶奶早就做好早飯,已收拾好要帶山上的東西,就去催促范雅起床“雅!小雅!快起床,公雞都打鳴了,你這個小懶蟲,快起床啦!快起床!”又推了推范雅的小屁屁。
“奶奶啊!別吵了!別吵了!讓我把這個夢做做完,再睡一會。就瞇一會兒。”范雅剛夢到在啃大雞腿,好想把美味大雞腿啃啃完,真是不想起床。一把扯起被子,蒙著頭繼續睡覺。
奶奶不干,一把扯過來被子,隨手把被子一卷扔在床尾,威脅道“快起床!再不起來,我就拿一瓢水澆你身上。”
范雅沒蓋被子冷得縮成一團,本想再跟奶奶扯扯皮,把夢里的大雞腿啃啃完,就這樣繼續瞇一會兒。可一聽,奶奶要用水澆她,嚇得一激靈馬上起床。
“等你弄好,太陽也曬屁股了!磨磨唧唧的,一天能做點什么事……”奶奶在不斷的嘮叨中。
范雅心里一萬個不愿意,也就磨磨蹭蹭去洗漱吃飯……
奶奶給了范雅兩個大籃子一根小扁擔,讓范雅挑著走。
范雅看奶奶右肩上一根大扁擔挑著兩個大籮筐,里面不知道放了一堆什么東西,左手還拿著一把鋤頭。
奶奶挑著簍筐大步流星朝山上走,范雅緊跟在奶奶后面。
此時,太陽那張橘紅的臉很羞澀的探出。在如白絮的云中,好奇的東張西望。
這時的太陽是如此的羞澀,橘黃色大腦袋周邊,縈繞著一縷縷如紗的繭絲。它調皮的把這些半透明的蠶絲抽出,一圈圈的裹在自己身上。它不斷溢出的橘中含著金色的光芒,渲染著初現的天際,照得藍藍的大海也是一片暖色。
電線桿上停著幾只小麻雀“唧喳——唧喳”在不停地叫喚。
遠處傳來幾聲“汪——汪汪”的狗叫。
路上行人稀少,給寧靜的早晨增添了幾分熱鬧。
到了自家的梯田,奶奶把一堆的農具放在田頭,接著拿出兩雙新粗麻手套,遞給范雅兩只,范雅接過一套,不對啊“奶奶!我這新手套怎么有兩個老鼠咬過的小洞洞,而且兩只還都是左手。奶奶!你的手套會不會?”
奶奶伸手給范雅看,也跟范雅手上的一模一樣。沒等范雅問,奶奶淡定解釋道“哦!本來就是這樣的。昨天奶奶去小顏家,這手套是你小顏媽給的,沒事還能撮合用。小顏媽還送給你八個你愛吃的老婆餅,還有一大袋桔子。她說你常幫小顏帶小寶弟弟,這些東西給你農忙吃。奶奶今天只帶過來一點,東西就在大籮筐里,等下你餓了自己拿。”
奶奶說完就讓范雅把每壟的紅薯藤,都向一邊扒拉。自己跟在范雅后面,彎著腰一手抓住紅薯藤,一手拿著磨得明晃晃的鐮刀,割著紅薯藤。割好的一大把藤蔓抽出一條長長的,當做繩子把這把藤蔓捆綁好,扔在田頭。
范雅扒拉藤蔓的速度剛開始很快,彎著腰左右手同時開工。碰到頑固藤蔓扒拉不動,就咬牙使勁扯,連帶把地里的紅薯都給扯出來。遇見淡紫色的紅薯花,隨手采來插在頭發上。漸漸地有點累速度有些變慢了。
經過范雅好一陣的扒拉,共六壟每壟約十多米長的梯田,紅薯藤蔓都乖乖的向一邊倒去。
范雅早就把奶奶遠遠的甩在身后,看奶奶才割完一壟。
這一翻的折騰,范雅確實有些累,也有點餓。不,應該是聽奶奶說筐里有她愛吃的,這下嘴饞了就跑去籮筐里找吃的,看里面才只有兩個桔子兩個老婆餅阿姨給了這么多,奶奶才帶了這一點。唉!我家這個老太太也太摳門了。
范雅也就拿了一個老婆餅一個桔子,各掰一半塞到奶奶嘴里,強迫奶奶也吃點。剛開始奶奶舍不得吃,一直推讓想留給孫女,可擰不過孩子的再三要求,也就收了這份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