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一個中午,火辣辣的太陽明晃晃的毫不留情地,炙烤著大地上的一切。
大樹都卷了葉子,就像它的手一不小心給燙著,一下縮回了一樣;小花小草早就像犯了錯的孩子似的,都是低垂著腦袋,等著家長發落。
地面上仿佛被一個巨大的蒸籠罩住了,使人透不過氣來。
范雅用棍子使勁捅一捅,躲在臭哄哄的豬圈里陰涼處的懶豬。它只是用鼻子“哼唧”一聲,懶得動一下,也更懶得理范雅。
無趣的范雅又用小石頭砸雞群,雞竟然不像以前一樣到處撲騰。還待在原地那一點點的陰涼地,被打了也只是縮了一下脖子,用翅膀護著它的腦袋。
“氣死本寶寶了!”范雅大喊一聲,使出她最拿手的無敵飛毛腿,帶著一陣旋風一腳掃向墻角的鴨子,鴨子只是“嘎——”的一大聲,嚇得一下把腦袋藏在翅膀的下面,死也不挪一下它的腳蹼,離開這一丟丟少的可憐的陰涼地。
奶奶抱著皮特站在門檻邊,這白晃晃的太陽刺的她都睜不開眼。沖著范雅吼“你鬧夠了沒有!天氣這么熱,本來這些畜生都不想吃不想動都開始掉肉。你還一直鬧騰個沒完沒了,你是真不讓它們活了嗎?”
“誰讓奶奶剛剛哥哥打電話過來,明天要來接我去大姨那里。你沒經過我同意,就拒絕哥哥說我不去。我是盼星星盼月亮終于盼到放假,早就想著跟哥哥去一趟大姨那兒。”范雅剛剛的好事讓奶奶給破壞,氣得想拿院里的畜生撒氣。可天氣太熱,連畜生都不給力啊!
“小雅!你自己好好想一想,我們島上都這么熱,你說城里還不把人直接給熱死。在大城市一出門就中暑暈倒,奶奶不讓你去還不是為你好。”奶奶的理由永遠都是很充分的。
奶奶不讓范雅去楊蘋那兒,剛開始是怕多一個孩子在楊蘋家,她就多一份負擔。
再說范雅放假在家,可以幫自己帶皮特還可以幫自己干活,現在奶奶已經離不開范雅這個好幫手。她起先可是費了不少的口舌,好不容易才說服喬況不要過接范雅。
“哼!我討厭奶奶!”范雅氣呼呼就要上樓。
“小雅!你站住!等一等!把耀祖給抱過去,奶奶趁現在大中午去水井看看有沒有水。”奶奶話都沒說完,就要把皮特往范雅懷里塞。
“我不要抱臭皮特,整天身上不是尿騷味,就是臭汗味,熏死我了!”范雅喊著,一把推開皮特。
“這都快一個月沒下雨了,家里這點水還不夠我們仨跟院里的畜生吃喝,哪還有水給皮特洗澡。小雅!你不抱皮特,那你挑著桶去水井看看,有水你打滿了,再回來叫奶奶。”奶奶抱著皮特只能這樣安排。
最近天氣太熱了,除了早晚涼快一點奶奶還背著皮特干活,其他時間她都不敢背皮特了。要不,自己跟孩子兩個人身上都燙的不得了。先不說了沒一會兒祖孫倆渾身是汗,關鍵是皮特還長滿了痱子,經常哭鬧,心疼的奶奶一直怪自己沒把孩子照顧好。
這樣天氣奶奶不能背皮特,感覺自己好像少了一只手,好多事情都做不了。
“我寧愿跑外面曬,也不抱臭皮特。奶奶你一天跑了多少趟,也沒見你挑多少水回來?”范雅這嘴上叨叨著,挑起一擔空桶就走。
“小雅!你有本事打上一擔水,晚上就讓你洗澡。”奶奶有意補上這句話,想給鬧了幾天都沒水洗澡的范雅一點動力。
“真的?那我無論如何也要弄到水,我們仨個晚上都洗澡。”興奮的范雅,一定要把今天這個目標實現。
當范雅她挑著一擔空桶一陣一陣“哐啷——哐啷”聲,向水井走去。
正午的太陽一動不動地高懸在頭頂。
烤的范雅感覺自己頭頂燙的快冒火了,后背一陣陣的炙熱“該死了!剛剛走太急了!忘記戴奶奶的草帽,或者是拿把遮陽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