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雅——這個奶奶口中的尿豬,半夜,當(dāng)奶奶跟皮特都睡得正香的時候,她又熟練地伸手從她枕頭底下,摸出她專屬的秘密武器——手電筒,一個人又悄悄地起床。
聽著奶奶和皮特,兩人此起披伏均勻的呼嚕聲,她羨慕的不行:唉!我什么時候也能這樣,安穩(wěn)的一覺睡到天亮該有多好啊!
她聽到,窗外突如其來的狂風(fēng)大作,呼呼的風(fēng)聲還伴著撕扯著樹枝“刺——啦——刺——啦”的怪叫,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被風(fēng)刮跑摔壞的聲音。
范雅很是費解,又沒有臺風(fēng),也沒有暴雨,這大半夜的妖風(fēng)到底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這么多的怪聲夾雜在一起,窗外又是烏漆嘛黑一片。她慌慌張張上個廁所,趕緊回床上。把洗的花白都不知道原色的舊被單,往頭上一悶,想以此堵住耳朵,堵住外面不斷傳來令她害怕的聲音。
可惜沒擋著一丟丟的聲音,外面照樣風(fēng)刮的“熱鬧”,她都快把自己悶壞了,滿頭大汗連枕頭都濕了一片。想著沒被嚇?biāo)溃笙奶斓陌炎约簮炈溃嗖粍澦恪_€是算了吧!什么都不蓋,聽著聽著外面的聲音,習(xí)慣了就慢慢睡著……
快要到中午范雅肚子餓了,抱著皮特從樓上下來,她正想去找奶奶做飯。
奶奶神色慌張跑進(jìn)來,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小雅!雅!大——大事不好了!你的——的樊叔他現(xiàn)在——出事——了!你跟弟弟——在家別亂跑,奶奶現(xiàn)在跟——跟樊嬸——嬸去海灘看看!”
“奶奶!樊叔出什么事了?我也要去,我現(xiàn)在背皮特跟你們一起過去。”范雅好害怕樊叔出事,她也想去看看。
“不行!那種地方小孩子最好不要去。中午你自己看著辦吧!”奶奶說完就跑出門。
沒一會兒,范雅在院門口,看到奶奶陪著樊嬸跟樊宇哥哥,仨人哭哭啼啼往海邊跑去。
范雅不由得一陣心慌,手腳發(fā)軟連抱皮特的力氣都沒有,她就像一個老太太一樣顫顫巍巍地去了李央家。
李央剛要做飯,看范雅神色不對,趕緊把皮特接過來,她關(guān)心問問:“小雅!你怎么了?看你臉色蒼白,走路跟個老太太一樣?”
“是樊叔出事,奶奶跟樊嬸還有宇哥哥,他們仨哭哭啼啼去了海邊。不知道出什么事了?我好害怕!啊——啊——啊!”范雅憋在心里的話,現(xiàn)在跟李央說著說著就哭開了。
“哦!我剛才去挑水,聽說老樊他們漁船,今天凌晨風(fēng)太大海浪又高,不小心給觸礁沉船了。船長第一個抱著一塊木頭,順流漂到岸邊給人救了。船上還有五名船員下落不明。”李央爸爸這才說了自己在外頭聽到的消息。
“啊呀!這可怎么辦?他爸你這個人真是二百五,你快點去海邊看一看。萬一他們家需要幫忙的,你就去搭把手,就算給他們跑跑腿也行,快去吧!”李央媽媽催促老頭子快點過去。
李央爸爸聽老婆大人的話,飛速跑出門。
“小雅!放心吧!你樊叔會沒事的!好人有好報的。央!你做小雅姐弟兩個的飯,把皮特給媽媽抱吧!小雅!你去燒火吧!”李央媽媽伸手要抱皮特。
李央和范雅聽話各做各的,都不說話……
樊嬸一顆心早就飛去海邊,仿佛已經(jīng)在尋找樊叔在哪里?穿著一雙拖鞋的她也是健步如飛,一路哭嚎著向海邊狂奔。她早就把兒子樊宇都不知道甩到哪里?更是把范奶奶甩到十萬八千里之外。
“媽——媽——媽——媽!等等我!等等——我啊——媽媽——我害怕——媽媽!”樊宇一路跑一路喊媽媽。
“她嬸!慢點——小宇——慢點兒!等等我——”奶奶在后面怎么追都追不上前面母子兩個。
當(dāng)樊嬸到了海邊,海水已經(jīng)退潮。她踩在海邊雜亂無章,上面還都帶著許多會隔破手腳的貝殼的石頭山。一路小跑如履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