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準備得差不多的時候。
影又去而復返,這次換上一身清爽的休閑裝才從樓上走下來。
那把木劍也不見了。
“抱歉,還要這樣麻煩你。”
當花知雪把他的那份早餐拿到他面前時,影也微微蹙眉有些不好意思地對她這么說道。
“沒事,我看你應該也餓了。吃飯嘛,有人一起才開心。”
花知雪也不計較那么多。
拉開椅子就在他對面坐下來,也開始吃起自己的早餐。
讓她郁悶的是。
明明影是一副不良少年打扮的模樣,怎么會這么禮貌?
難道是那種。
在你面前我唯唯諾諾,在你背后我重拳出擊的類型?
不對,看著也不像。
花知雪糾結不出個所以然,也不打算這么干耗著,更何況尋笙說過影的魂體不純粹,所以有病要趁早治。
在比較重要的事情上。
她向來不喜歡多說廢話。
解決完自己的那份早餐之后,花知雪也看向那主動端起碟子和碗去洗的少年。
“影,你的魂體是不是出問題了?”
而在聽到她的聲音之后,他的表情也變得猶豫了。
“阿尋告訴你的?”
花知雪跟在他身后,“是啊,他說我能幫得上忙。”
影一言不發地低著頭將碗洗完。
忙完手上的事后他這才轉頭看向她,他的目光深邃又平靜,也掀不起任何風浪。
兩人目光交接。
他卻在這時,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那就去我房間試試。”
“啊?”
還沒等花知雪問他打算試什么,影一把拉過她將她扛起,幾個閃身立刻上了樓來到最末的一間房進入。
花知雪人都還沒反應過來。
就被他扛著給小心扶下來。
“你,你這樣下次提前打聲招呼。”
她捂著還有點發暈的腦袋,看著眼前這居高臨下睥睨著她正在思索著什么的少年。
影別開目光,抿唇不答卻是默認了。
“這里。”
他抬起手指向自己的心口處,俯下身來又握住她的手腕,半帶強迫似的要她的手放到他的胸膛。
“你看看。”
少年垂下眼瞼時的眉眼也是疏離清冷的,只是那張本就精致的面容也像是失去情感的布偶一樣淡漠。
他薄唇微抿,聲音清朗平靜。
“它被污染了。”
花知雪一愣,卻還是依他所言將手放到他的心口處,意識蔓延開來進入時,影并沒有抵擋。
花知雪很快就感覺到那股熟悉的下墜感。
等到逐漸平靜下來之后,她凝聚出的魂體也感知到自己已經進入了影的內心世界里,而屬于影的魂體也凝聚出來。
奇怪的是。
他的本體和她在外面看到的樣子差不多,沒有像尋笙一樣露出一部分本體的特征。
“你說的被污染就是指那個嗎?”
花知雪的目光落在不遠處。
在那邊,一把龐大的鐮刀砸落在地上,彌漫著恐怖的兇威,鋒利的刀刃似能斬斷這世間的一切。
可它現在的氣息是陰沉邪惡的。
在它的周圍開出了一朵朵妖艷的彼岸花。
漆黑的鐮刀被一條條紅帶纏繞。
細看之下,那帶子上竟然隱隱浮現著孤魂野鬼的怨氣。
甚至還有怨念過深的亡靈殘存,孤魂野鬼嗜血的殺意無時無刻不在侵入著那柄鐮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