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及到前世。
也是他尚未入輪回前。
某天起她不再給他送那些奇怪的禮物,派人打聽后再也沒能得到她的消息。而那時在仙帝處理完魂族的勢力后也局勢已定。
天下三分,仙、魔、妖。
直到有一天她杳無音信。
在這世間里,仿佛從未出現過般,就那樣消失了。
縱使他瘋了魔似的找她,翻遍這處天地,踏破星辰山河,也未曾尋覓到她,甚至連她的尸骨都沒能找到。
他可以不見她。
只要她還在這片天地的某處自由自在的好好活著就足夠了,只要他們凝視的還是同一個月亮,哪怕她從不愿意露面,他也不會強求。
可當她消失的時候。
再也沒有蹤跡的時候。
景奕還是慌了,他比之前任何時候都害怕會失去她,也比之前任何時候后悔為什么沒能早點察覺到。
他瘋了一樣的去找和她有關的消息。
直到某天。
仙帝易岑來到魔族,告訴他說,她的命燈已經破裂了,壽元耗盡后還是入了輪回。沒有入仙域的輪回,沒有入魔域的輪回,也沒有入妖族的。
若是入這三個中的其一。
她到底去了哪?
景奕找不到她了。
百年過去早已物是人非。
仙帝易岑覺醒完前九世的記憶,也終于在這第十世得道如愿以償,最終成為了這個世界的掌管者,永生不滅。
他心懷天下也心悅她。
可那份愛是深沉不顯露的。在天下和她之間,年少輕狂時他選擇過她,然而如今斯人已去。
仙帝看淡生死。
得道后又斬斷情絲。
自然也明白生老病死是這世間的常理,便坦然接受這遲早要面對的現實,因此在她離開后也并沒有表現出過多的悲傷。
景奕也明白。
那時的易岑也不再是原來的易岑了,或許這才是他原本的模樣吧。而仙帝得道后也成為了世界掌管者,天道秩序的化身。
他博愛這世界。
一花一草一木,人魔妖或好或壞,都是他的子民。
九夜也成了妖族的妖尊。
他用這百年的時間學會統帥妖族,一步步成長為眾妖們心目中的尊上該有的模樣。他想輔佐的人是她,可是她說志不在此。
而現在她也不在了。
如同最后的釋然,那晚的妖族在黎明來臨的時刻迎來重生,閉關千年的妖尊涅火重生,徹底踏出屬于他自己的道。
景奕呢?
他將魔族交給他看好的接班人,從此離開再也不知所終。有人說他是為情所困,有人說是執念過深,也有人說他瘋了。
仙帝不是沒有勸過他。
妖尊也說要豁達一些。
時過境遷人依舊,物是人非事事休。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份堅持不是無用之功,冥冥之中,他隱約有種預感他快要找到她了。
而現在。
如愿以償。
他的手撫過她的眉眼細細描摹著,而一縷從她身側垂下的青絲,恰好勾在他的指尖。
冰涼柔順的。
和那天她要離開回仙域的午后一樣。
“嗯……”
在他身邊熟睡的美人兒柳眉擰緊,似是做了不太美妙的夢般不時囈語。
他斂眸收起思緒輕笑一聲。
還是像曾經重復過無數次的那樣,替她拉過薄被仔細掖好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