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她不擔心自己會挨餓。離京前,龍勍煜他老爹給了她不少寶貝。金葉子幾十片,珍珠數百顆,銀票數萬兩。她秉承不將所有雞蛋放在一個籃子里的原則,將這些財物分幾個地方藏著。金葉子貼身藏著,銀票放在袖袋中。珍珠她帶不了那么多,抓了一把放入荷包中,其余的全裝在一個盒子里,寄存在姬橫波那里。之所以不放在龍勍煜那,是因為她擔心那小子會獨吞。尤其現在那小子還以一副她是他所有物的態度來對待她,更讓她本能地從心底對他產生排斥。
思來想去,最后她決定放在姬橫波那里。一方面,姬橫波她信得過,另一方面,如果有一天自己有機會回現代,那珍珠便作為是對姬橫波的謝禮——畢竟他救過她的性命。
出來這么多天,也不知龍勍煜醒來沒有。說到底,他還是為她中的寒毒。雖然這小子自大霸道又任性,但是,總體來說,對她還是好的。她不是不知感恩的人,投桃報李,這是她做人的原則。
希望自己能快點趕到熾烈山,找到那傳說中的火隼。這幾天,白君玉的傷口好得差不多了,身體也恢復得不錯,再過兩天,他們就可以出發了。
龍勍煜抬頭看著宮門頂書寫著“傾云宮”三字的匾額,微微出神。
他是知道傾云宮的云嬪的來歷的。
云嬪今年剛二十有二,進宮前是項王府上的一名歌伎,小名云兒,長相甜美,有一副好歌喉。六年前的一天,龍熙言微服出宮,到項王府參加項王爺的壽宴,聽到了云兒唱歌,神情一時恍惚。原來,那云兒的嗓音很象韻妃,溫軟柔綿,惑人心魂。那時,韻妃剛過世一年,龍熙言正處于痛苦煎熬的境地。聽著這溫柔宛轉的歌聲,龍熙言仿佛又看到了他的韻兒活生生地站在眼前,一時情難自禁,居然沖上前去,抓住了那云兒的手。
古時男女授受不親,何況大庭廣眾之下,龍熙言此舉已對云兒清白有損。于是,那項王爺順水推舟,將云兒獻給了龍熙言。
龍熙言清醒過來后,后悔不迭。自遇到韻兒后,他便再也沒有臨幸過其他嬪妃,也未再納新妃。如今,自己的一個疏忽,居然違背了曾經對韻兒許下的諾言。他將云兒帶進宮,封她為云嬪,賜住傾云宮,偶爾到她宮里聽聽歌,但卻從未留宿一晚。他給了她名份,給了她財富,保她衣食無憂,這是他對她最大限度的仁慈。
龍勍煜望著那亮光閃閃的匾額,暗忖,難道就因為有名無實,無法真正擁有一個帝王的寵愛,因此云嬪才鋌而走險,設計毒害父皇?
他在福海的引領下,走進宮殿。傾云宮內的陳設處處以簡約自然為特色,殿內的飾品也大多素雅別致,從中可看出這云嬪并非追求奢華及虛榮的女子。
宮殿最里面,是云嬪的寢宮。推開門,赫然便看見一條三尺白綾從房梁上垂掛下來,白綾挽成了個套,并在底部打了個死結。
云嬪的尸體已被人放置在床上。云嬪的床也素雅清新,沒有大紅大綠的錦緞,也沒有金銀玉飾,樸素得一如躺著的那個女子。
素裙黑發,臉上幾乎沒有化妝,素雅清麗,讓人一見便心生好感。云嬪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這使得她脖間的那條青紫勒痕尤其顯得觸目驚心。
龍勍煜正在仔細觀察云嬪尸首時,姬橫波趕來了。
“六殿下……”見到龍勍煜,姬橫波就要來施禮,被龍勍煜攔下了。
“你我之間就不用客套了。”龍勍煜指了指床上的云嬪,說道,“你來檢查一下,看有沒有什么異常。”
姬橫波目光微微一閃。
他的思緒停留在剛才龍勍煜所說的那句“你我之間就不用客套了”上,心底突地劃過一道激流。
龍勍煜這么說,已是將他視作自己人了。
以他從前對龍勍煜的了解,龍勍煜是從不屑和別人套近乎的,更不會著意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