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道,“剛才那少年說得也有幾分道理。萬一你這皮子的毛發顏色是染白的,那怎么辦?我豈不虧大了?”
“啊?”攤主急道,“公子,那小子胡說八道你也相信?小的這里的皮子可全是真的,沒摻一點假!”
“這我哪知道?”那華服公子為難地說,“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呀。”
“那……公子,你想怎樣?”那攤主見這公子也沒離開,似乎還是想買這狐貍皮的,只得問道。
“要不這樣,你出個實惠的價,看本公子能不能接受。”那華服公子道。
攤主臉上堆著笑,心中卻暗暗鄙夷。
瞧著這華服公子是個富家子弟,還以為是個財大氣粗的主,卻原來也這般小氣。
“怎么?你不愿說真實價格?還是你這皮子真的染過顏色?”華服公子見攤主發愣,不由冷笑。
此時也有不少人過來看皮子,聽那華服公子所言,一個個看向攤主的目光中都飽含懷疑之色。
攤主見狀,心中咯噔一下。
他忽然明白,無論他如何辯解,眾人仍會懷疑。無論他賣與不賣,他的信用都會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想到這里,他不禁對剛才誣陷他的小子充滿恨意,對眼前這個有意刁難他的華服公子也產生了反感。
“公子,你總拿剛才那小子誣陷小的那一套說辭說事,用心何在?”他臉上的笑容斂去,目光如電般盯著華服公子,冷笑,“你莫不是買不起吧?所以找各種各樣的名頭好壓價!”
“本公子會買不起?”那華服公子似被污辱了般跳了起來,他指著那攤主,怒極反笑,“哈,本公子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錢!清風明月,將錢拿出來給他瞧瞧!”
身后兩名小廝面面相覷。其中一名小廝走近他,貼近他的耳邊低聲說道“公子,你忘了?昨天你嫌明月為你付的那個茶錢貴了點,于是今天出門前,你將所有的錢都放在你自個身上的荷包里了。”
“啊?哦。”華服公子想起是有這么回事。一邊瞪著攤主,一邊怒道,“你等著,本公子讓你見識一下什么叫做有錢人!”
他若沒記錯的話,荷包里有好幾萬兩銀票。另外,還有幾片金葉子和一些散碎白銀。
然而,當他將手摸向腰間的荷包時,他的臉色忽然變了。整個人象被人點了穴道一樣,僵在那里。
攤主也算是個精明人。看見他神情有異,心中了然,嘲笑道“怎么?公子你倒是將錢拿出來啊,讓我們這些沒見識的人開開眼,見識一下你這個有錢人到底有錢到什么地步!你們說,是不是?”
圍觀的人中也有唯恐天下不亂的主。此時,聽見攤主的嘲諷,不由大笑,向華服公子哄笑道“是啊,把錢拿出來,讓我們這些窮人見識見識!”
華服公子的臉色越發難看了,眼見眾人對他指指點點,滿臉漲得通紅,又是尷尬又是羞愧。
他的荷包剛才分明還掛在腰上。怎么這會兒腰間什么也沒有?
難道在路上他不小心將荷包掉落了?
可是,他記得他將荷包的帶子綁得很緊,是不可能松開的。
那么……
他忽然想起剛才那小子硬擠在他身邊,還拍過他的肩頭。
難道是這小子將荷包偷了?
“一定是他!”回想起剛才那混小子種種可疑的行跡,華服公子幾乎可以肯定自己的荷包一定是被他偷去了。
他鐵青著臉,一言不發地轉身就走。
“喂,公子,怎么不買了?”身后,攤主大聲嘲笑他,引來周圍數人的又一次哄笑。
華服公子急沖沖地在人群中穿梭,尋找著那可惡的娃娃臉少年。此時,他已顧不得周圍不斷有人觸碰到他的身體,對那少年的怒火已壓下他一直以來的潔癖。
“公子,公子,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