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司機抽搐了老半天,隨后吐出一口黑血,混濁的眼睛漸漸明亮了起來,它茫然的看了看四周,目光最終落到兩人身上“你們是誰?”
溫落………”
空氣一時安靜下來,莫尹頓時炸毛,指著鬼司機威脅“你趕緊把我們帶出去!我告訴你啊,小爺要是在這里死了,我做鬼都不放過你!”
大不了互相傷害啊!
鬼司機眼皮一跳,艱難站起,皺眉看著他們,勸道“都這么晚了,小孩子應該早些回家,時候不早了,我的女兒和妻子還在家等我呢……”
它一邊說著,一邊費力的轉過身,下意識的喃喃著。
溫落貌似發現了什么,直接問“你還不知道你已經死了?”
“什么?”鬼司機聞言,皺眉看向她,訓斥道“小孩子家家的,不要胡說,我怎么可能死了呢?”
“我家悠悠還在等著我給她過生日呢……”
溫落聽后遺憾的搖搖頭,意味深長的看著鬼司機,唇角微勾“那你知不知道,你這一天,你是怎么過得?”
“我……”鬼司機努力回憶了下,卻發現,它什么也不記得了,只記得一些模糊的片段,血……
一車的血,隨意擺放的軀體……
它猛地一驚,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手,一片腐肉“啊……這……這不可能!”
“我怎么會死了?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它猶如瘋了一般,嗓音顫抖,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手,這不可能是他的手!不可能!
莫尹趕緊退了幾步,離它遠了點“我去,這鬼司機瘋了?”
“嘖,麻煩死了。”
莫尹手上飛鏢落入手心,隨后被夾在兩指之間,隨時準備拋出去。
在厲鬼的面前,距離和武器是最重要的,因為這樣才有反攻的時間。
一旁的溫落也拿起了末怨,標準的橫在身前,做出防御狀態的同時,不忘刺激鬼司機“別瞎想了,你已經死了,不僅如此,你還殺人無數!”
莫尹嘴角一抽,想要說些什么,但喉嚨里的話到了最后還是被悉數咽下。
不管說啥,這挑釁的話都已經說出口了,怎么可能收回來啊!
莫尹忍不住淚流滿面的離溫落遠了點,太可怕了這娃。
察覺到少年的動作,溫落挑眉,聲音放大“你就算再絕望又有什么用?你還是死了,人死不能復生,還不如平靜,難道你還想殺了我們?”
別問她為什么這么有恃無恐,問就是,她在以毒攻毒。
畢竟這鬼司機清醒了,因為靈車不僅是它的本命,還是它邪惡的寄存處,所有骯臟的事幾乎都是在靈車里進行的,現在靈車一毀,那惡意也就散了。
這鬼司機,已經變成了一個有著普通思想的厲鬼了,簡稱金盆洗手。
果不其然,聽到溫落最后那句話,鬼司機鎮定了些,他雙唇顫抖,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千變萬化,最后卻跪在了地上,低聲哽咽的說“我還沒……給我家悠悠,過生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