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祭。
“娘親為何要穿男兒裝?”蒔出不解問道,娘親的男兒裝扮甚是清秀,如空谷幽蘭,清新自然。
“方便呀。”寂良脫口而出,“走了,豆子都帶上了嗎?”
“帶上了。”蒔出跟在娘親身后,“娘親,焱叔說了,天黑之前必須回來?!?
“我知道。”
七里廟是個熱鬧街巷,吃玩兒皆有,玩雜耍的、捏泥人的、變戲法兒的、皮影戲……
寂良看得是目不暇接,眼睛都使不過來。
蒔出同樣如此。
“娘親,這猴子真有趣,娘親……”蒔出扭頭一看,站在他身旁之人并非娘親,而是同樣來看熱鬧的游客。
“娘親……”
蒔出急忙撥開人群,去找娘親,他心急如焚,娘親若是有什么閃失,他無法向爹爹與焱霖交代。
此時的七里廟熱鬧非凡,喧鬧之中夾雜著歡笑聲。
“蒔出……”寂良低頭一看,蒔出不見了。
蒔出在找寂良的同時,寂良也在找他,只是在這人多嘈雜的七里廟,他們想要找到對方,談何容易!
王府,急切的馬蹄聲停在府前,華甫頊動作利落的下馬,他歸心似箭,步伐極快的走進王府。
“王爺回來了?!膘土匦卸Y,清爽的聲線道來,“王妃與蒔出去了七里廟。”
華甫頊轉身出府,一躍上馬,直奔七里廟。
街路上熙熙攘攘,寂良找不到蒔出,然而,人群中一雙邪眼再次盯上她。
風臨傾逼近寂良,突然,身后傳來一陣猛力,將他擒拿而走,是窮奇。
“窮奇,你竟淪落到討好神仙?!憋L臨傾有意激怒窮奇,聲線中帶著輕蔑。
“我乃寂良坐騎,何須討好,倒是你,專干偷襲這等齷齪事?!?
風臨傾蔑視窮奇,窮奇還覺得他無恥呢!
“她乃帝后,你選當主子,不虧?!?
“寂良乃我好友,你若再敢暗害于她,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窮奇放出狠話,懲治風臨傾不在他管轄范圍之內,他若不傷害寂良,就算將天捅個大窟窿出來,也不干他的事。
蜉離之眼對窮奇無用,論氣力,風臨傾不如窮奇。
“兇獸與神仙是好友,真是可笑至極。”風臨傾說的嗤之以鼻,眼中皆是嘲諷,“不過是看你好用,你還真拿自己當回事?!?
“放屁!”窮奇懶得與他爭論下去,“你若是閑得無事,就去找其他神仙殘害,唯獨寂良不行?!?
說完,窮奇便走了。
風臨傾在心中納悶,帝后給窮奇下的迷魂湯,比他的蜉離之眼還好用。
除了風臨傾,還有一人盯上寂良,她手持法器殞命天弘,箭已上弦,對準正要回王府的寂良。
既然找不到蒔出,她便先回王府,街上的嘈雜聲,吵得她有些頭暈。
人群之中,寂良一眼就認出華甫頊,是他不會有錯。
“頊郎——”嘹亮的聲線中帶著急切與激動,寂良欣喜若狂的朝華甫頊飛奔而來。
“小良!”聽到寂良的聲音,華甫頊尋聲望來,難怪自己沒有認出她來,原來是穿了男兒裝。
倏然間,黑瞳放大,無盡的恐懼襲上華甫頊心頭,兇殘的啃噬著他。
寂良身后,一支長箭飛馳而來,她沉浸在華甫頊提前歸來的喜悅中,渾然不知自己即將一箭斃命。
華甫頊恨不能替她擋下此箭,黑眸中恐懼、悲傷、憤然交雜,生平第一次,華甫頊感受到無奈與絕望。
嗯?
胸口為何這般疼痛,痛到寂良邁不開腳步,就連呼吸也會扯痛心臟。
她低頭看去,只見胸前被一支長箭貫穿,寒光冷冽的剪頭,順流而下一滴鮮血。
寒意席卷全身,她這是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