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奕~”酥到骨子里的嫵媚聲線在門外叫道,“我進來了。”
“站住,有話門外說。”屋里傳出清冷聲線。
“外面冷。”二姨太嗲聲說道,“人家還想見見你。”
“冷就回去。”
屋里的聲線,比門外的北風還要冷人。
“姐姐醒了,我將你從省城帶回來的燕窩,給姐姐送了去,姐姐竟說那是燕子的口水,讓我慢慢品嘗。”二姨太柔弱的輕咳一聲,“這也就算了,姐姐還說說她要離婚。”
“她當真這樣說?”屋里的聲線,依然清冷。
“嗯,姐姐確實說了這話,承奕,你別放在心上,姐姐昨日摔破了頭,一時糊涂,才說出這般話來。”
正合他意,周承奕在書房里寫休書,他要將這兩個女人都休了。
屋里沒動靜,二姨太在門外凍得瑟瑟發抖,最后便識趣的回屋了。
春桃拗不過寂良,只能告訴她去找二夫人,好在二夫人是大少奶奶的姨媽,能勸勸。
二夫人剛從鋪子里回來,她坐在前堂,正喝茶歇息著。
見寂良來了,二夫人放下茶杯,和顏悅色道“正準備去看你來著,你便來了。”
寂良脫口而出就是“吾要離婚”。
二夫人臉色大變,目光中帶著狠厲,“我看你是摔壞了腦子,桃香,扶大少奶奶回房養傷。”
“你才摔壞了腦子。”寂良振振有詞回懟道,“桃香說找你有用,吾才來找的你,你怎么張嘴就罵人。”
平時她不爭不搶、逆來順受也就罷了,周承奕是周家長子,又是已故大夫人獨子,周家家產遲早會落在周承奕頭上。
到那時,她便是名正言順的大夫人,這也是二夫人為何要將她嫁給周承奕的原因。
她性子恬靜,是許家端莊賢淑的大小姐,與周承奕也著實相配。
周老爺十分看好兩人的婚事,她隨口一提,周老爺便答應了。
“你不必在意二姨太的事情。”二夫人沉住氣,但聲線里仍帶著怒氣,“你才是周家的大少奶奶,她不過是個歌女。”
“歌女又怎么樣了。”二姨太經過大堂,正好聽見兩人的對話,眉眼輕挑,難掩她對二人的厭惡,“大少爺喜歡。”
二少爺周承書從外頭回來,前堂還挺熱鬧,三個女人一臺戲,不要驚動了他爹和大哥才好。
“娘。”周承書叫了一聲,女人之間無非就是爭風吃醋那些破事,他打過招呼,便想回房歇息。
“承書回來了。”見到兒子回來,二夫人的臉色自然會收斂一些。
“我回房休息了。”
周承書頭也沒抬便走了,他沒走幾步,又碰上了周老爺。
“爹。”
“嗯。”周老爺應了一聲,“差不多該吃飯了,去叫你大哥,他在書房。”
周老爺走來大堂,一看氣氛不對,他沒有作聲,而是帶著一家之主的威嚴端坐在堂前的太師椅上。
“難道他就是大少爺?”寂良心想,可他這么老,應該是老爺才對。
正當寂良要開口時,二夫人搶在她之前說道“清如摔到了腦袋,有些糊涂,我送她回房休息。”
“你才摔壞了腦袋。”寂良沒好氣的說道,“吾問你,你可是大少爺?”
“老爺,我沒說錯吧。”二夫人笑著搖頭說道,“清如連老爺都不認識了。”
“叫張醫生再來給大少奶奶瞧瞧看。”
“桃香,還不去請張醫生來。”
二夫人一心只想將許清如送回房間,生怕她再說出胡話來。
“誰是大少爺,吾要跟他離婚。”
真是怕啥來啥!
二夫人恨不得一巴掌打醒許清如,真是冥頑不明!
“你剛才說什么?”老沉的重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