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怡應(yīng)是唯一懂他落寞與孤寂的人。二十多年來,他們相伴一起,工作上親密無間,在外總是出雙入對??墒侵挥袃扇俗约褐溃坏┟撾x了工作,他們不過只是普通朋友而已。至少,在林莫的心底是這樣定位安怡的。
安怡終于如愿以償,將施婷這一形象搬上熒幕。如今,她早已是圈內(nèi)首屈一指的一線大腕??僧?dāng)她擁有了這些風(fēng)光,眼底的笑容也藏進了他人無從知曉的蒼涼。而這份榮耀也未能帶給她如同她幻想中的那般歡喜雀躍。
五十歲的她,臉上留下了老態(tài),卻不減風(fēng)韻。她坐在休息椅上,看著林莫背過所有人的凄涼。她至今不知道,自己那日走進他的家中,到底是成就了自己?還是毀了自己?
有人說過,男人有愛情,女人沒有愛情。女人會因為他人的一份好,而轉(zhuǎn)移自己的愛情陣地。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就算這其中之一?
她想或許是的。
對于林莫感情的觸發(fā),不知道是從何時開始的。或許是從他遞給自己第一份戲約,又或許是從他對自己有了所謂的偏袒。即便這份偏袒不過只是一種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彌補,可還是奪了她心??窗桑说男模偸潜饶腥说男暮弥\取。
林莫很少與人談阿詩,可若你微微注意,便可瞧見。只要有阿詩在的場合,他的目光總會在無意之中落在阿詩的身上,那是不愿明顯的深情。繼而,將這份自己心底無法釋放的守護,全身心的投入在了楚楚的身上。
慣她童年,寵她成長,如今更是傾盡所有的全力為她鋪路,只愿她的成功之路能走的順暢一點。甚至她知道,林莫將自己的大部分財產(chǎn)都留給了楚楚。
下戲的楚楚走到拍攝器前,卻發(fā)現(xiàn)林莫眼睛紅紅的:“林叔,你怎么了?”
“沒事,眼睛進了沙子。”
“現(xiàn)在好了嗎?”
“好了?!彼鹕碜唛_,害怕被楚楚追問下去。
蕭貍拿著兩瓶水走到林莫的身邊,打開一瓶遞給他:“林叔,我挺佩服你的?!?
“佩服我什么?”林莫喝了一口氣,壓了壓情緒。
“我爸曾對我說,有些人看似無情無義,其實比誰都懂情義兩個字?!?
林莫啞然一笑。
天下的愛子心切都是相同的。當(dāng)時蕭遙找到林莫的時候,表達清楚自己的來意之后,他本想拒絕。畢竟年事已高,不愿再去操心更多的事情。
蕭遙卻說:“你知道我兒子為什么要來桂城嗎?”
“我想蕭董的兒子為什么要來桂城,應(yīng)該與我無關(guān)?!?
“那如果我告訴你,他的女朋友是楚楚呢?”
林莫見慣了風(fēng)花雪月:“女朋友又如何?誰知道兩人能否走到最后?”
“我與我太太是有意成全兩位孩子的。就看林總你了?”
“這事,貌似應(yīng)該去找楚辭吧?”
“其他方面的事情我自然會去找楚律,但是娛樂圈的事還是應(yīng)該找林總。據(jù)我所知,楚楚已經(jīng)簽約在了你的名下?!?
就這樣,對于阿詩的感情,將他的瀟灑捆綁。對楚楚的擔(dān)憂,讓他沒了晚年清閑。
兩人站著,沉默了許久,林莫才開口:“蕭貍,選擇了楚楚,就要一生。如果半途而廢,不光我不會放過你?!?
“我想屆時等不到林叔。我爸會第一個收拾我?!彼粗帜?,笑容收起了日常的放蕩不羈,那是面對其他人,其他事情所沒有的格外認真。
這部電影,或許是林莫這生拍過最艱難的一部片子。就好像他經(jīng)歷了那般多的男歡女愛,放縱情場多年,最終還是讓自己陷在了阿詩這一池弱水之中。
不管是在拍攝中,還是在后期的處理上,他都全權(quán)把控,對于楚楚的指點,也可謂是精準(zhǔn)到位。所有的要求在其他的聽來,當(dāng)真是有點吹毛求疵了。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