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徐徐吹來,一襲黑襯衫的夜鳩站在岸上,烏黑茂密的發線,襯出一張妖治惑人的面孔,精致的輪廓間依稀勾勒出深邃的陰影。
他薄唇緊抿成冷戾直線,面容間覆著烏云般的陰翳暗影,緊繃的下顎彰顯著他此時的不渝。
身后的不遠處,洛擎海已經叫得嗓子嘶啞,痛得暈厥過去又被弄醒后,十個手指頭全部剁下。
從他口中套出了許多的見不得光的爛事,卻再也沒有一條有利的信息。
夜鳩很不爽。
“九爺。”耿云站在邊上,朝著夜鳩搖頭。
關于當年下單暗殺時琦母女二人的信息,只能知道對方來自西方國度——大越州。
洛擎海已經沒有任何用處了,夜鳩揮手示意,耿云收到指示轉身走開。
洛家那幾個老家伙應該能更清楚一點,那他就直接去洛家老巢,不相信他們吐不出來。
何倩和時琦母女二人,出身普通又平凡,是怎么得罪大越州的人?
不對!
瞇起眼,夜鳩的側顏籠在這潔白的月光里,只添了讓人暈眩神迷的朦朧,變幻的光影中,能看清他睫尖躍動的晶瑩碎澤,逐漸變得森冷暗晦。
時琦的父母?
“耿云,去調查宴時星和何倩當年和誰有過節,把何倩的家族資料也查清楚。”
至于宴時星……
夜鳩恨恨咬牙,若是他宴家的爛攤子,才導致小琦兒至今仍腹背受敵,那他就不用客氣,直接將小琦兒帶走。
宴時星,暗地操作,以為這樣就能阻止他和小琦兒見面嗎?
天真!
夜鳩一雙漂亮的狐貍眼微微瞇起,眉眼透著慵懶,帶著幾分涼薄,轉身。
筆挺而修美的身影,漸漸沒入黑暗中。
盛京
這里,盛夏的陽光真像蘸了辣椒水,坦蕩蕩的街上沒有一塊陰涼地。
在醫院的小林子里,些許病人在周圍散步,曬太陽。
時琦一人坐在長椅上,在看到爸爸的健康檢查報告單之后,清澈的眸子透出了像淬了冰一樣冷冽的光,便是再炎熱的陽光都暖不了她的冷。
爸爸食用過的頭疼藥,吃了好幾年,一點點的,差點導致他患上精神障礙的病。
這些人手伸的真長呢!
時琦暗忿的捏緊手中報告單,抬頭就見邢卓從林子口走過來,“人都已經到齊了,什么時候見?”
她點頭,那精致的眉眼如覆雪霜,目光生冷極了。
時琦才抬腳,站在不遠處的小玲和小葉都跟了上來,就被她一句話打發了。
“我和邢卓出去半點事情,你們代我跟爸爸說一聲。”
小玲瞥了眼精壯結實的邢卓,還有他手上虎口的粗繭,是個練家子。
真不知道為什么宴先生一定要她們跟著時琦身邊保護,她的身邊已經有幾個身手看起來很不錯的人,感覺她們二人很是多余。
小玲本身就傲氣,所以為此她看著邢卓的眼神就帶了些不善。
“小姐,先生讓我們貼身保護您的。”
時琦抬眼,眼底有些淡漠,“不用了,你們回去吧。”
小玲簡直懷疑時琦是在作弄她們,氣得握的拳被小葉拉住,她搖搖頭,看向時琦,“好的,我們會跟先生說明的。”
時琦點頭,轉身就和邢卓一起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