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車夫一聲,“小姐,我們到了。”,池迓方知真正考驗(yàn)演技的時(shí)候到了。
一腳踏出馬車,面容便是毫無血色的憔悴,由小豆和小會兩人小心翼翼的扶著才下了馬車。
周圍有認(rèn)識池迓的人,紛紛見禮投來問好的眼光,池迓難看的面容擠出一絲絲笑容回禮,就仿佛她此刻無力到連笑的力氣都沒有了。
對待與自己息息相關(guān)的事情的時(shí)候,或許女子本就是天生演戲之人。
待到池迓進(jìn)入了馬球場,便被人帶到球場周邊的小棚子里休息了,伺候人的小廝見池迓面容不好,便悉心問候又去準(zhǔn)備了些適合病者的吃食。
此刻,池迓坐于小棚子中,哪怕肉眼可見周圍沒什么人,她卻保不齊會不會有人在暗中看著她,若是露餡兒了,那可就真不好了了。
不多時(shí),從她面前過的小娘子們都會乖覺的見禮,許是被她上次在趙府的威風(fēng)給嚇住了吧。
有會說話想與池迓搞好關(guān)系的,會做到她旁邊與她聊上一兩句,但無論是誰,她都耐著性子與她談話,只是面上憔悴的面容卻讓人不好在繼續(xù)糾纏。
看著一個(gè)個(gè)遠(yuǎn)去的身影,池迓忽的想笑,她還得感謝今兒這裝病的想法,要不然這么多女子,她可應(yīng)付不過來。
沒多時(shí),重要人物李國舅終于出現(xiàn)了,已入中年的他看起來依舊是一副風(fēng)流倜儻的模樣,一步一邁都極有大家風(fēng)范,舉手投足都藏老男人的鋒芒。
池迓只虛看一眼,便忙忙收回眼光,輕輕捏起桌上一茶杯,緩緩降水倒入喉中。
終于是要來了嗎?
單眉一挑,等著你來。
“言公主。”李國舅過來虛彎腰拱手見禮,他不著痕跡的上下打量了池迓一番,“公主這是生病了?”
從李國舅的語氣里,不難聽出他試探的意思。
一抹朗笑在池迓心中蕩開,面上卻依舊是那副憔悴的模樣。“咳……也不知怎的,今日一早起來便覺得身體有些不適……許是著了涼,不礙事。多謝國舅爺關(guān)心。”
李國舅瞧了又瞧,暗中不知打量了池迓好多次,最終落敗而歸。“公主生病還能賞臉真是李府莫大的榮幸。”
“哪里,國舅爺可千萬別生分了。”
李國舅皺眉,總覺得這話哪里不對。是了,他的目的就是要池迓與太子成婚,池迓這話還真是來得適時(shí)……
“那公主就好生休息,臣去招待招待別人了。”
池迓暗暗深吐一氣,這算是把人騙走了吧,就看李國舅會不會有其他的心思手段了。
如池迓所想,李國舅不是一個(gè)輕言放棄的人,一個(gè)在朝堂混跡多年的人,心思和手段會少?
李國舅站在人群堆里,得空朝池迓望了一眼,招了個(gè)小丫鬟過來在耳邊說了幾句。
只見那丫鬟點(diǎn)了點(diǎn)頭,又朝池迓看了一眼便離開。頃刻,端著一碗不知名液體走了過來。
“奴婢參見公主。稟公主,這是我家國舅爺專門為公主吩咐的生姜水,可以驅(qū)寒,奴婢來喂您。”
說罷便朝著池迓走去,腳脖子一扭,整個(gè)人便朝地上摔去,手里的碗倒是長了腿似的朝池迓方向去了。
還在小豆眼疾手快擋在了池迓面前,這才將攔住了這飛來的橫禍,只是自己的衣襟卻少不了被打濕了一片。
地上的丫鬟見事情沒對,神色一閃便跪下來請罪了。
池迓也不著急,咳著嗓子引人過來。果不其然,李國舅來了,還是急匆匆趕來的。
但是池迓很明顯的看到了李國舅眼里的變化,那是從他以為得手高興到發(fā)現(xiàn)沒得手生氣的變化。
若不是池迓眼尖,許也瞧不這么精彩的一幕。
“怎么回事?”李國舅表情難看的大聲呵斥地上之人。
那丫鬟顯然被嚇懵了,就連說話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