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們暫且休息一會兒,等到了山頂再說吧。”擺擺手,阿福拿著提盒,低下頭退了幾步,又跟個隱形人一樣,隱在一旁了。
“此處茂林修竹,我們到不像是來辭青,倒像是來踏青的。明文,此地清幽,你們可是常來?”轉頭問自己的學生。
“學生并不常來,未入學時常常在家里。”明文想要起身回話,那位先生就示意他坐著。
一旁的明武拖著月華這里看看那里瞧瞧,他這一回家就像是放虎歸山一樣,撒了歡了,“阿月,你知道嗎?在這山澗的不遠處有一個水潭,還挺深的,你二哥我以前還在里面伏過水,你知不知道那里?”
知道怎么不知道,我還在里面泡過呢,就是前不久,不過這可不能被你發現了,“知道。”
“咦,你竟然知道?那地方還挺偏僻的,要往里面走一段路,爹和娘一向不讓我們去那里。”湯明武一臉吃驚,那地方只有自己這樣的勇士才敢去的吧?
“上次趕鴨子的時候,不小心看到的。”湯月華解釋了一下,不過二哥你好像把你的把柄告訴我了。
“那你知不知道旁邊的茶園下方有一片田是自家的,現在應該還種著地瓜吧。我已經很久都沒有吃烤地瓜了,還真有點想,早知道就帶點地瓜來山上烤了吃。”
“田,地瓜?”感情我吃瓜吃到自家地里去了,想到這里有些哭笑不得。
“阿月,快看,那邊是不是有一棵茱萸,咱們過去摘些果實回來,給先生和大哥。”湯明武看到了遠處的枝條上掛著紅色的茱萸果實。
“來了。”湯月華跟在后面。
湯明武站在茱萸樹下,伸手去摘那些紅艷艷的茱萸果,不時地踮起腳尖去夠遠些地方的茱萸果,看到來到自己身邊的湯月華,“阿月,你過來,插茱萸。”說著就從手里挑了一枝茱萸插在妹妹的發間,就是那果實的鮮艷襯托得自家妹妹的那張臉越發地黑黃了,想著有些遺憾,自家人好像就妹妹的膚色是這樣的,上面還有大片黑斑。
“還是不要了。”湯月華想到自己的臉,想要將頭發上的茱萸果拿下來,還是算了,不照鏡子也知道在一張有些恐怖頭上插上一些紅艷艷的果實,實在是有些陰森的感覺,自己還是別嚇人了,今天還有外人在。
“今天是重陽,每個人都得簪茱萸,可以辟邪保平安,不準拿下來,聽娘說你上次還有些失魂,病了有些時日,你應該多簪幾枝。”說著就要將手里的茱萸簪到湯月華的頭發上。
“我不拿下來了,二哥,就這樣,可以了可以了,我們給后面的人留一些吧,山里的茱萸也不多,今天登高的人應該不少。”說著就逃也是的回大哥他們歇息的地方了,開玩笑,一枝就已經很嚇人了,再帶個滿頭的紅果果,自己豈不是成了一個人形果籃了,還是很瘆人的那種。
辟邪什么的講究一下儀式感就行了,又不是以數量來衡量的,況且二哥你可是一個讀書人,怎么能這么迷信呢,我們講講科學好不好。湯月華沒有意識到,眼下湯月華不應該是最不能說科學二字的嗎?
“你別走呀,等等我。”說著又往樹上折了幾枝。
山澗旁的三人看著疾走過來的湯月華,知道肯定又是湯明武捉弄他了,“阿月,可是你二哥又捉弄你了。竟被你們找到茱萸了?”看到妹妹發間鮮紅的茱萸,原來他們剛剛找茱萸果去了。
“明武,不要捉弄阿月了”湯明文嚴肅地說。
“不是,大哥,是阿月,是阿月她不愿意簪茱萸,娘不是說她上次因為失魂病了好些時候,我想給她多多地簪些。”湯明武有些委屈地回答,為什么挨批的總是我。
“明武,子不語怪力亂神。”先生說了一句,其實也就是說一句,這里的人沒有幾個不相信神鬼之事的,當今圣上都很崇信神佛之事,只是讀書人不好太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