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覺到有一人正低頭看著自己左肩上的傷口,那人的呼吸噴在自己的肩上,有些溫熱。
這人正是湯月華,她此刻正看著男子肩上的傷口,不應該呀,聞著為什么比之前的傷口更加嚴重,原以為只需要拆個線,現(xiàn)在看來是不行了。
拿了一條布條將男子的眼睛蒙住,手繞到他的腦后的時候,那人垂在膝蓋上的手立馬抓住她的手。
小伙子看不出力氣還挺大的,她就那么看著抓住自己手腕的手,然后朝著屋子里的崔二搖搖頭,示意他別上前。
屋子里只剩下幾人的呼吸聲,還有窗戶邊的翻書聲,等了一會兒林見庵就將手放下了。
“不好意思?!敝雷约簞倓傔^于緊張了,只是為何這個大夫的手腕會這么纖細,好像自己一用力就可以折斷,手感也有些奇怪。
她看見榻上折疊整齊的額衣物,抽出下面的那件長袍,披在男子的身上,那人又忍不住地僵直了身體,隱約可見衣服下的肌肉線條。
她想到今日自己準備的東西還不夠充分,只好又返回去,將自己荷包里的針線取出來,在茶房里進行蒸煮,產(chǎn)房的一方小天地,幾乎已經(jīng)成了她的專屬用地,里面擺了了瓶瓶罐罐。
東西準備好之后,回到堂屋,這才開始將男子傷口上的線拆了,經(jīng)過月余的時間,這些線已經(jīng)長進了肉里,極難抽出來,只能重新割開,將那些線慢慢地挑出來。
沒有麻醉藥的情況下,男子的額頭已經(jīng)開始冒出細密的小汗珠,這會兒還算鎮(zhèn)定在,至少肌肉還沒有那么緊繃,還不錯,這人耐受能力倒是挺強,她在心里感嘆了一句。
希望你的表現(xiàn)能一只這么好下去,因為皮膚被劃開,刀口處已經(jīng)開始滲血,她不急不慢地用棉布擦干凈,按壓了一會兒,示意崔二上前幫忙。
她用手肘頂了一下崔二,讓他往外一些,看著皮肉下面的傷口,里面血肉模糊,最重要的是那些肉粘連在一起,看上去的顏色極不正常,有些發(fā)黑,看來這人從受傷以后就沒有消停,明知道左肩上有傷,竟然還一直再用力。
枉費自己當時那么幸苦地救了他,現(xiàn)在的情況比之前還要嚴重,因為傷口內(nèi)部流血,皮膚表面被縫住,導致血液內(nèi)積,當時的情況消毒不到位,現(xiàn)在里面的感染已經(jīng)十分嚴重了。
這人竟然還能夠鎮(zhèn)定自若,云淡風輕,這人的骨頭倒是挺硬。
她拿起一把手術刀,將傷口里的那些腐肉剔除。
崔二眼看著那些血液開始流淌,但是動手的人不見一絲慌亂,拿起一把剪刀似地東西,伸到傷口里,一張一合間,那些流動的血液被攔截,不再往外冒。
崔二的嘴巴難得地長大了,就像是一個傻子一樣看著湯月華。
她專注地在傷口上切割,沖洗,那些藥水順著男子的胸膛一直到那靛藍色的褲子上,在上面留下一灘的印記。
在此之前男子除了額頭冒汗,肌肉緊張了一會兒,而此時此刻他特別想要站起來往外走,只是給自己處理傷口的人似乎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那人的手肘立馬頂在自己的肩上,不讓自己站起來。
切割、沖洗再用棉布將傷口上的血液和藥水擦干凈,直至那些鮮紅的肌肉露出來,不再看見黑紅色的東西。
他感覺到傷口處撒上了藥粉。
崔二就看著那些細小的出血點不再冒血了,眼里的鎮(zhèn)驚難以掩飾,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的小女孩,這些藥簡直就是神藥,止血效果奇佳,這要暗衛(wèi)隊的人都能有的話,關鍵時刻是可以保命的。
主人的這個徒弟到底是什么人,為何年紀輕輕就有這么一手制藥的功夫,還有那些治療手法,她真的只有十歲嗎?崔二好像有些明白為何主人要窩在這個小山村里了。
坐在榻上的人有些奇怪,不知道為何這人的動作停下了,是有什么問題嗎?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