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開,你這個妖怪。”
“喂,喂,你不要靠近我。”
圍成一圈的孩子,對著他們面前的人呵斥著,彷佛那孩子就是一個臟東西一樣,他們一個個離得遠遠的,而那些來上香的人則站在一旁看著,并沒有人出頭說些什么。
因為那群人堵住了他們的去路,他們路過的時候朝著那個包圍圈看了幾眼。
一個頭發白的發絲,裹著不知是泥還是什么東西,小孩子緊緊地抵著城隍廟的墻壁,害怕地看著周圍的人。
小孩渾身上下臟兮兮的,腳上連一雙鞋子都沒有,一雙小腳凍得發紅,灰撲撲的小臉上混著污垢和恐懼,幾乎是衣不蔽體。
這孩子是不是一個乞兒?
“我們把這個妖怪趕出去,他爹娘都不要她了,她不僅是妖怪,還敢天天來偷城隍老爺的供品吃。”
一個長得渾身是肉地小孩對著身邊的人說。
“趕出去,趕出去。”周圍的小孩子附和。
而周邊的那些的大人竟然也任由著那群小孩子胡鬧著,想要將那個小孩子趕出去。
上香的人越來越多,狹小的巷子里擠滿了人,唯獨那個白發小孩的身前還有些空余之處。
“這是怎么了?這是誰家的小孩?”她的母親喃喃道。
旁邊有一個熱心的婦人立馬就開口說,“這是縣里李狗的女兒,聽說著孩子就是一個妖怪。”婦人說完還有些后怕。
“妖怪,這不就是個孩子么?”陳念群看著那個可憐的孩子,有些奇怪的問。
“你們不是福寧縣人吧?”在陳念群身后的一個漢子打量著他。
“我們是梅山人,今日進城置辦些東西。”陳念群回了一句。
漢子一臉了然,接著就開始滔滔不絕了起來。
“因為你們是外地人不知道,這李狗家的孩子就是一個妖怪,這孩子從一生出來就是渾身白毛,一雙兔子眼,而且……”
漢子說到這里還停頓了一下,神秘兮兮地看了一眼周圍,“我和你說,聽說這孩子已經是第二次投生李狗家了。”
第二次投生?湯月華看著自己的父母都一臉驚訝地看著漢子。
漢子看到他們這樣的表情,竟還得意地揚了揚頭,彷佛是得知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
而此刻周圍的人也將耳朵豎起來等著聽這漢子下面的話。
湯月華則是去打量那個孩子,聽著漢子的話她的心里有一絲的猜測。
那漢子接著說,“頭一次這兔子精降生他們家的時候,李狗將她溺死了,誰曾想李狗媳婦第二次懷胎的時候,生下來的還是個兔子精,他們這次不敢再溺死她了,這妖怪竟然還慢慢地長大了。”
不知道的人想著那為什么這孩子會出現在這里。
漢子解了大家的疑惑,“前些日子李狗家出了點兒事情,就帶著媳婦跑了,他們將孩子丟在這里,可能是想要讓城隍老爺收了她,沒想到這妖怪的法力還挺強。”
湯月華沒想到這里的人已經迷信到這種程度了,看著那個孩子,人家只是生病了哪里是什么兔子精,一個個是話本看多了。
看到墻角那個瑟瑟發抖的孩子,她擠出人群,蹲在孩子的面前,小孩子看到面前的人明顯地瑟縮了一下。
周圍的人看到她的動作,驚呼了一聲,都被她不怕死的樣子驚呆了。
原本那些膽大的孩子也不敢靠近小孩子,只是在一旁呵斥著想要將她驅趕出去。
不過湯月華的父母倒是沒有說些什么,那個孩子看上去就是個可憐的孩子,哪有這么可憐的妖怪。
“你是什么人?你難道不怕這兔子精把你給害了?”熱心的婦人開口。
她并不理會身后人的聲音,掀開冪籬,在小女孩的面前露出了一張黑黃麻子臉,那孩子的眼里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