載著湯月華的馬車在巷子里狂奔著。
湯月華睜眼看著車廂,包括她在內,此刻的車廂里五個孩子,這些人還真是貪心。
幸好小孩子多,車廂里坐不下了,三個人販子正坐在車轅上。
只是這馬車似乎一直在巷子里繞來繞去,沒有一個固定的方向。
怎么辦?硬拼是沒辦法了,自己現在肯定沒辦法搞三個成年人,而且肩膀上的傷疼得厲害,敵我雙方的力量過于懸殊。
呼嘯的風從車窗里灌進來,讓她的腦子瞬間清醒了過來,一定得想個法子,爹和娘他們應該已經發現自己不見了,得給他們留下一些線索才行。
她咬著牙,將受傷的肩膀慢慢地從小孩的身下抽出來,這一點點的動作都讓她疼得有些受不了,看來一個骨裂是跑不了了。
將手抽出來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地悶哼了一聲,聽到自己的生聲,立馬僵在原地,閉上眼睛,一動不敢動。
前面的人似乎是挺放心的,一直策馬奔騰著。
其實他們完沒有料到那些蒙汗藥對她的效果并不是很好。
她側耳聽了一會兒動靜,發現人販子并沒有發現這邊的情況,他們好像在咒罵什么人。
“他娘的,怎么巷子里這么多人,剛剛差點兒就被追上了,縣衙不就只有那幾只菜雞么?今天也沒抓什么富貴人家的孩子?!瘪{著馬車的人一邊和同伴說著話,一邊啐著。
“我們還是趕緊出城去吧,一會兒出不去了?!崩狭f了一句。
“你是傻了還是癲了,剛才追我們的人不止一波,動靜這么大,城門口肯定是出不去了,我們還是避避風頭,去老金家?!?
另外的兩人聽了老三的話,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今晚是有些不一樣,還是小心為上,馬車在巷子里轉了一個方向就往另一個巷子去了。
湯月華聽了他們的話,松了一口氣,看來今天是不會出城了,手上的動作依舊不停。
馬車很快就到了一處院子的后頭。
“吁……”
馬車停了下來。
那個叫老三的上前敲了幾下院子的門。
里面的人聽了敲門的聲音,其中有一人就要上前開門。一個三角眼的男子攔了要開門的人。
三角眼警惕地問了一句,“誰呀?”
“老金,是我,老三呀。”
聽到這話,三角眼的老金放松了下來,里面的門被打開了。
“老三,你們不是說今天看完燈就回去了么?”老金看著老三他們。
“老金,我們這不是想著燈會還有好幾天才結束么,這不兄弟們想多看看?!崩先贿呎f一邊使眼色。
老金知道今晚的事情估計有麻煩了。
幾人盯著那輛馬車看了一眼,不動聲色地交流了一下眼神,然后將后院門上的門檻拆了下來,將馬車趕了進去。
他們將院子的門拴好,其中還有一人趴在門上聽了一會兒外面的動靜,然后跟著前面的人一起進屋去了。
誰也沒有去管馬車上的人,畢竟他們對自己的本事還是清楚的很。
街道那邊的燈會慢慢地接近了尾聲,衙役們將人一個一個地檢查,放走。
最后也沒有發現什么可疑人物,連人販子的屁都沒有見著。
縣太爺在飄香樓的包廂里已經砸了好幾個碟子了,“給我查,抓不到那些人販子你們也不用回來了?!?
縣太爺新蓄的胡子正隨著他的呼吸一上一下,又快又急,然后又趨于平靜,至少看起來是那樣的。
衙役們心里苦呀,他們已經找了很久了什么也沒有發現,百姓們都去看燈會了,連個目擊證人都沒有。
人販子是圓是扁他們都不知道,這可上哪兒去找?
只是他們也只能怨那些天殺的人販子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