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妙意味深長的說完,又道“師姐若是不信,大可將守山弟子們招來問話,便知她有沒有背著師姐濫用私刑。”
李素儀咬唇怨恨望向汲妙,又往鄭漪湘臉上投去求助的一眼。
鄭漪湘滿眼瞧不上她,但是沒辦法,她要再不出聲,汲妙更是要上天了。
“師姐此言差矣——”
“我同吳師姐說話,你三番兩次插嘴,到底有何居心?”汲妙不打算忍她,她一開口便強硬的堵了回去
“方才你只聽信李師妹一面之詞,便攀污我欺辱同門,我看在你是吳師姐隨從的分止,不與你計較,莫不是真以為自己有吳師姐罩著,便能不分緣由不分場合的給我定罪了?
如此事非不分,不懂得尊重我這個師姐,我很好奇,你究竟是真的為李師妹打抱不平,還是別有居心,想將吳師姐拉下水,達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還把不把吳師姐放在眼里了?”
汲妙一迭聲質問,若換了李素儀,肯定是方寸大亂,氣得七竅生煙。
但鄭漪湘卻出奇的平靜,只略微露出了一抹愕然之色,仿佛汲妙說的話讓她很是驚訝,隨即便無辜的看了看吳泉瑛。
吳泉瑛平日里很是看中她,也最吃她這一套,見她一幅百口莫辯,又隱隱帶著一分委屈的神情,哪里還舍得怪她。
“漪湘一向心直口快,想必她也不是有心的。”
“師姐,你真是太善良了。”鄭漪湘一臉感激崇拜道“也就是師姐心胸寬廣,有容人之量,身邊才會聚集了那么多師姐師妹。”
話音一轉,狀似無心的說道“才不像某些人,自命不凡,連一個隨從都沒有。倘若她是普通弟子也便罷了,可她明明是資質絕佳的天才弟子啊。
說句冒犯師姐的話,以她的天資,恐怕就是師姐,日后也未必能有她的成就,可為何她卻事事都要親力親為,不肯收下一個追隨者?
外人只道她習慣了獨來獨往,真實內情如何,是否是擔心自己的另一層身份暴露,被人發現她的秘密,抑或有別的不為人知的陰謀,卻也只有她自己最為清楚。師姐,你說我分析得可有道理呀?”
她輕言慢語,細聲細氣,語調拿捏得恰到好處,一下就將汲妙的快言快語,態度強硬,襯得面目可憎。
吳泉瑛什么都好,既熱心又仗義,也沒什么壞心眼,唯一的缺陷就是耳根子太軟,認定的事情,隨便叫一兩個親近可信之人哄一哄,她就會改變主意。
本來汲妙的話,已經讓她有點懷疑鄭漪湘的用心了,卻又被后者幾句話說得動搖起來。
一顆心也漸漸偏移。
畢竟汲妙對她而言,僅僅是一個只有點頭之交的外人,而鄭漪湘卻跟了她近四年,從煉氣中期進階至煉氣后期,一直都對她言聽計從,千依百順,從來也不曾違背過她。
二者孰輕孰重,根本不需要怎么衡量。
“漪湘說得對,師妹的行為確實可疑。”
吳泉瑛看了一眼始終不曾發聲的焦紫熙,“師妹是本宗的天才弟子,還輪不到我來質問,今日我也不同你說別的,單只說她。
你如何能證明,她不是散仙盟的弟子?”
“是啊,汲師姐舌燦如蓮,我們這些師妹如何說得過汲師姐呀。”鄭漪湘在一旁輕聲細語道“總不能汲師姐說她是你的好友,她便是你的好友吧?若果真如此,那世族大宗和散仙盟,還需要機關算盡的往本宗塞人嗎?
一出了事隨便找個本宗弟子說是故交,便可大模大樣逃脫懲罰,哪有這樣的好事呀。”
汲妙故作驚訝道“聽鄭師妹的意思,也同李師妹一般,懷疑我是散仙盟塞進本宗的奸細?那我倒要問一問了,鄭師妹懷疑的依據是什么?”
“吳師姐你看,李師妹說的果然沒錯,汲師姐慣會避重就輕,扯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