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個男修見只是個小小的煉氣修士,面上浮起一絲冷笑。
但當他發現,神行舟晃了一晃,又一次激發出一層厚厚的防御光幕,并往他這里疾馳而來,速度遠非煉氣弟子的飛行法器可比之后,冷笑頓時變成了狐疑。
樂聲不能停,他想說話也說不了,因而十分不解,汲妙為什么要湊上來送死。
即便那只飛舟有防護陣,被她不惜耗費靈石增強防御,硬闖進了音波中心,也只會死得更快。
舟毀人亡是必然的。
韓雁江亦是一頭霧水,可惜大敵當前,她自顧尚且不暇,實在沒有把握能分心護住汲妙。
這該死的音修,這段時間想必是得了什么大機緣,那樂器明顯不是普通的法器,吹出來的樂聲,覆蓋的范圍廣不說,攻勢也極為驚人。
連極品法器都能被音波擊碎。
她損失的法器已經不下十件了,符箓也用得精光。
不管她用什么手段,都不能接近矮個男修,更不要說打敗他逃走。
在音修面前,任何遁術都施展不了。
大概是記恨她和盛翎海姓男修曾經重傷過他,矮個男修在藏經閣前一看到韓雁江便二話不說動起了手,一心要將她滅殺在此,以報當日之仇。
韓雁江起初也確實存了一絲輕視之心,以為他還未曾恢復,誰知打著打著,自己竟落了下風,連平素里最為倚重的烈火劍都折在了他手里。
打也打不過,逃也逃不了,時間一長,韓雁江甚至做好了必死的準備。
但她不想便宜了矮個男修,死也要拉他墊背。
這種時候,汲妙竟然來了。
一個煉氣弟子,還敢摻和筑基修士之間的斗法,這不是找死是什么。
韓雁江看汲妙非但不聽她的,還不要命似的沖了過來,心中一陣發緊,愈發沉聲喝道“汲師侄,你連本長老的話都不聽了?還不速速離開!”
她如此著急憂心,矮個男修只覺得心頭大快,如果不是他不能開口,斷了樂章,他真想大笑三聲,再好生譏諷一番,出一口惡氣。
半里遠的路程,在神行舟的疾馳下,也不過眨眼的功夫而已。
越是靠近矮個男修,神行舟的防護光幕消融得越快,只是一小會兒,汲妙已經換了十多塊中品靈石,等她趕到韓雁江身前,更換靈石再快,防護光幕受音波攻擊,也根本無法成形。
好在韓雁江出手及時,光幕散去的瞬間,一只圓環脫手飛出,擋在了汲妙上方,圓環釋放出的黃芒,將汲妙和神行舟完全籠罩在內。
“你是不是傻呀,都讓你走了,還跑過來做什么?我可不要你給我陪葬!”韓雁江氣急,恨不得上前敲一敲汲妙的腦袋。
這下可好,兩個人全要死在這里了。
她一直以為汲妙是個聰明人,張揚卻不囂張,該出手時毫不含糊,怎么今日突然變蠢了?
是因為她救了汲钘禎,所以來投桃報李嗎?
這個傻孩子。
韓雁江生氣之余又有些感動。
汲妙沒有說話,也沒有回頭,她右手微抬,掌心涌動著一縷灰色的風旋,那風旋越卷越大,逐漸形成了一道丈許高的風柱,被她輕輕一揮,便旋轉著脫離掌心,貼著地面往前飛速卷去。
為了加大風柱的威能,汲妙調動了本源中所有的陰陽之力,威力之大,遠非當日拂向封逸的那縷陰陽風可比。
層層疊疊,涵蓋了此地方圓三十四丈的無形音波,被風柱一卷,便好似江河倒流,音波翻滾著后退,硬生生被推開了一個大口子。
矮個男修見狀,瞳孔猛然一縮,時刻注意著戰局的韓雁江也吃了一驚。
兩人反應都極快,矮個男修法力一凝,音波威力大增,意圖將缺口彌合如初。
韓雁江則身形一動,想從缺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