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先找梅元山交還萬里感應符,再問他是否可以將汲钘禎母女留在宗門。
馮蕙萱已經說過不會再管汲钘禎的事,梅元山沒有馮蕙萱做借口,想來是不會多加阻攔了,也正好趁機觀察一下梅元山的反應。
看他是不是真如汲钘禎所言,沒有識破自己曾經中過媚術。
也好早些做出應對,別得罪了人還蒙在鼓里。
到了巨靈峰,掠過湖泊,梅山元并不在洞府,聽值守的小童說,他剛從議事堂回來又匆匆去了吳泉瑛那里,汲妙便在院子里的一株梅樹下坐著等他。
約莫等了一刻鐘左右,梅元山便回來了。
大概是沒想到汲妙會在這個時候拜訪,梅元山剛踏入院子里時,臉上還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怒氣。
一張臉陰沉沉的。
也不知是不是在吳泉瑛那里碰了壁,一幅欲求不滿,看什么都不順眼的樣子。
汲妙起身行禮拜見,梅元山愣了一下,很快斂了怒意,漫不經心問道“汲師侄怎么過來了,我還道你要好生休息一番,過個幾日才會來找我。”
他邁步走了過來,袖袍一拂,也坐在了梅樹下的石凳上,但并沒有讓汲妙落坐。
汲妙也不以為意,雙手奉上一塊玉符,道“是師侄冒昧了。師侄也是想著將此物盡快物歸原主,還望大長元見諒。”
梅元山看她說得誠懇,又一幅謙恭的姿態,心頭那股本來就沒壓下的邪火不知怎么就開始蹭蹭往上竄,卻連發作的名目都找不出來,怎么想怎么不舒坦,臉上的笑容便有些繃不住了。
他不陰不陽的說道“師侄快別這么說了,你如今的實力就連我也要畏懼三分,又哪敢怪罪你呢?”
說著話的功夫,萬里感應符也被他毫不客氣的收了回去,當日和汲妙的交易絕口不提,仿佛他從未說過。
汲妙不得不委婉的提醒道“大長老,您交待的事,師侄全都做到了,吳師姐也平安回宗,那您答應師侄的事,應該不會有差池吧?”
梅元山疑惑道“師侄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什么叫我答應你的事,我答應你何事了?師侄還是說得明白一點,我可沒有師侄這么多彎彎繞繞的心思,實在是不解其意啊。”
汲妙沒有說話了。
她直起身,靜靜的看著梅元山,梅元山也任她打量,臉上是無懈可擊的困惑,似乎真的聽不懂她在說什么。
半晌之后,汲妙笑了起來,“原是我夢魘了,竟把沒發過生的事套在了大長老身上,師侄真是罪該萬死。師侄今日前來,其實是為了師侄那堂侄女和外侄孫女的事。大長老能否看在她們母女有功于本宗的份上,讓她們加入本宗?”
“可以啊。”梅元山拉長了語調,繼而話峰一轉道“不過,她們到底在散仙盟根基已深,本長老也不好置本宗安危于不顧,只能先將她們安排到下宗去,等過個幾年,確定她們對本宗沒有二心,再允她們拜入上宗。
汲師侄也不要怨我不通情達理,不給師侄面子,我身為本宗大長老,一切都應當以本宗安危為重,實在是對不住師侄了。
對了,師侄回去之后,三天之內務必要將人送走。本宗百廢待興,正是關鍵時期,那些來歷不明的外人,還是不要久留的好,免得本長老一時不察,將她們錯當成奸細給處理了。”
大概是看到了汲妙眼中一閃而逝的寒意,梅元山說完之后,擔心汲妙會忍不住翻臉,召出她那只據核心弟子所說,厲害無比的二階黑蛇,一身靈壓驟然外放,瞬間壓制得汲妙僵在原地,無法動彈。
筑基中期?梅元山何時進階了?
筑基之后每晉一小階,便會多出五倍的真元,方方面面都有質的提升,就是五個筑基初期都不是對手,他到底是何時進階的,倘若他在華陽宗被圍困之時便有這樣的實力,華陽宗也不至于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