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深不可測的峽谷中,一位相貌普通,看起來約莫十五六歲的女修,正貼著陡峭的崖壁往上爬。
她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秘境里不能飛行,是以,只能像凡人一般,拽著根崖頂垂下來的藤條,一步一步爬上去。
謝虞被禁制傳送過來的地方,正是幽深的崖底。
身邊沒有汲妙的蹤影,謝虞其實并沒有多么驚慌,她從小到大,幾乎是順風順水,每次有什么困難,都會在不久之后自然而然的化解,這也養(yǎng)成了她一慣淡然隨性的性子。
只要她想,她可以和任何一個人交好,但很難有人真正被她放在心里。
此界唯一可以入她心的,恐怕也只有汲妙了。
這個女孩子給她的感覺很不一樣,第一眼,她的直覺就告訴她,一定要和她交好。
這是她出生以來,首次生出這樣強烈的渴望。
盡管她也不明白這是為什么。
父親母親很早就告訴過她,倘若她遇到了直覺非要做的事情,那就去做,她們鴻蒙謝家,直覺永遠是最有利的天賦。
從來沒有哪一個族人,會因為直覺而吃虧。
但有一件事情,謝虞至今都有些不太舒服。
她生來有一樣神通‘破妄法目’,除了可以破除虛妄,看清表像之后的本質(zhì),還能在某些機緣巧合下窺見天機。
當日她一時好奇,對浮空島動用了破妄法目,結(jié)果卻看到了一段極為慘烈的畫面。
那時她便知道,汲妙日后會因為浮空島,生出一場前所未有的劫難。
只要汲妙遠離浮空島,那她預見的未來便不會發(fā)生了吧。
謝虞沒有底,她總覺得汲妙不會聽自己的。
天機不可泄露,這是所有天機者都必須遵循的法則,因為一旦泄露,原本應該發(fā)生的事情,會因為天機者提前揭破而改變其發(fā)展軌跡。
這其中所牽連的,很可能是整個界面的走向和氣運,如此大的因果,如果落在謝虞頭上,那遭到反噬的就是整個鴻蒙謝家。
故而,她也只能提醒一二,而不能對汲妙詳細言明個中原委。
謝虞抬頭看了看,崖頂越來越近了,這讓她心情輕松了許多,嘴角泛起一抹孩子般純真的笑容。
到了崖頂,謝虞閉目盤坐下來,雙手擺出一個奇怪的姿勢,足有小半刻鐘,她才慢慢睜開眼睛。
瞳孔內(nèi)銀光璀璨,一道道細小得幾乎看不見的符文,布滿了整顆眼球,密密麻麻,循環(huán)往復,令人望而生畏,頭皮發(fā)炸。
幾息過后,符文漸漸斂去,眼球居中出現(xiàn)了一點白芒,白芒一圈圈旋轉(zhuǎn),很快覆蓋了銀光,一個模糊的人影,逐漸顯現(xiàn)。
隨著白芒的飛速轉(zhuǎn)動,人影越來越清晰,赫然是她的金蘭姐妹汲妙。
“找到你了!”白芒一閃,銀光潰散,瞳孔漸漸恢復了原樣,謝虞也高興的站了起來,沖東方眺望。
她伸手指天比了比,臉上有些為難,“好遠啊,我要怎么過去呢。”
語氣間,似乎二人間距離有多遠,她已是十分清楚的樣子。
和汲妙結(jié)契時,汲妙有半滴精血融進了她體內(nèi),倒是給了她施展血脈指引術的機會。
此術還是她在天地巨變前,她師傅傳授給她的,必須配合破妄類的寶物才能施展,眼下正好派上了用場。
術法極耗心神,謝虞臉色蒼白如紙,但她并不以為意。
話音落下不久,前方不遠的一塊巨石,突然砰的一聲從中鼓起一個大包,大包越鼓越高,隨即化為一塊塊碎石四下飛濺,一只白白胖胖,肚子滾圓的二階妖獸‘穿山兔’鉆了出來。
一看到謝虞,穿山兔足有雞蛋大小的紅眼睛里,流露出一絲茫然。
大概是它從未見過人修,不識人心險惡,或者是謝虞的體質(zhì)影響,它并沒有在第一時間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