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表情嚇到你了嗎?”畫良因斂了笑,難得的溫言軟語道:“哥哥別害怕,我是逗你玩的。這兩日我也想明白了,落崖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怎么能怪到哥哥身上呢?日后我一定不會因為此事再同哥哥使小性子了。”
畫良策不疑有他,見妹妹一臉認真,眉目也舒展開來,星星點點的笑意,浮現在眼中,“無妨的,我是兄長,理當護著妹妹,沒有保護好你,本就是我的錯。妹妹能原諒我,我已經很滿足了?!?
畫良因只等著他慢慢變黑,讓他嘗一嘗自己醞釀的苦果。
知道他即將得到報應,畫良因恨不是再大笑三聲,心中的怨恨,早就消減了大半,自然樂得和他扮演一對好兄妹。
這也是母親一直希望看到的。
自己這幾日疏遠了畫良策,連畫良策搬回秋馥院都沒有去看上一眼,母親嘴上不說,心中一定很擔憂。
兄妹不和,到底不是什么好名聲。
反正他很快就會變黑,自己這一口憋了九年的氣總算是出了,為了畫家,為了父母,她可以就此放過畫良策,日后只要他不再算計自己,或者頭腦發昏,做出影響畫家利益的事情,她是不打算再理會他了。
只表面和他維持著和睦的兄妹關系,不叫家人擔心,不叫外人看笑話,便足夠了。
“多謝哥哥送來的飯菜,哥哥可要和我一道用膳?”
許是察覺出了畫良因只是在說客氣話,并非真要留他一起吃飯,畫良策神色間有些黯然,“不用了,我已經吃飽了。你和從因慢慢吃吧,我回屋練字。”
“那我就不送哥哥了,哥哥慢走。”
畫良策嗯了一聲,扯出一抹有些牽強的笑,回了東廂房。
他一走,畫良因便讓從因坐下吃飯,自己也坐在了他的旁邊,雙手托腮,想著心事。
皮膚不會變黑,自己日后只要不笑,便還是可以美下去的,柳紹霖不愿意娶自己,那這個婚約,就趁早解除了,不要因此影響了母親和姨母之間的姐妹情。
畫良策與李玉珠的婚事,也要想法子退了。李家的富貴還在后頭,和畫家之間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貧富過于懸殊,非要結親,只會成仇。
畫家小門小戶,高攀不起。還不如早一些退了親,兩家還能有個面子情,不至于結下仇,落得前世那般,人人唾棄的下場。
要忍氣吞聲,本不是畫良因的性格,但李家卻不是畫良因能對付得了的,便是整個畫家,也沒人能撼動得了李家。
今時今日,最好的選擇是遠離李家的是非,過自己平淡的小日子。
李家的榮辱,畫家出不上力,也沒必要去沾光。
自己還要改變外祖父一家人的命運,還有許多事要做。
規劃好了接下來要做的事,畫良因心中便充滿了斗志。
她沒有再回前院花廳,反正該見的人都見了,除了五姑奶奶畫遠馨和六姑奶奶畫遠秋因為身上有傷不能來之外,其他知道消息的,能來的都來了,大都是同在上陽縣的親朋好友。
只有李家自持身份,一個正主兒都沒來,只派了兩個婆子上門,送了一盒子據說宮里賞的點心,說了幾句祝賀的話便走了,也沒說李家的主子們為什么不來。
態度很是冷淡。
畫良因有前世的記憶,知道李家老太爺李修文,此時并不在上陽縣,否則以他和自家祖父畫遠山的交情,必然會登門會一會老友。
也是因著李家的人不在,李春蘭母女才敢作妖,她二人早就盼著畫家和李家的親事有變,這樣她們才能看笑話。
李春蘭素來最會察顏觀色,知道李府當家主母黃氏一向看不上畫家,對長女李玉珠的這門親事心懷不滿,便時常在背地里奚落畫良策,說他賴蛤蟆想吃天鵝肉。
她的女兒沒嫁好,她便把這筆帳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