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司方趕到別墅,看著汪太太黑黢黢的雙眼、蒼白皮膚上爬滿的紅血絲,一千年前那間牢房里的記憶猛地涌上心頭,他仿佛又聞到了那股陳年淤泥混合著嘔吐物、血腥味的渾濁空氣,接到電話后的不安瞬間化作一顆種子在他心里生根發芽……
那些實驗失敗的孕婦,就是這種死法。
沉重的記憶掀起了一股郁結難舒的復雜心情,而眼前的難題更是讓他措手不及。
他不知道對方是人是鬼,但一定有某股勢力在仿造藍禾病毒。但這幾乎不可能,因為關于藍禾的一切,這地府人間,只有他司方一個鬼知曉,他從未向任何勢力透露。
到底是什么勢力,可以憑空仿造出藍禾?而那股勢力的目的,又是什么?為什么要殺害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
更為棘手的是,一千年前的藍禾病毒還只能殺死非陰胎,如今的這個像極了藍禾的病毒卻能殺死人了,可人的生命值比陰胎都要高出許多。
他不安的內心升起一股恐懼有沒有可能這就是藍禾病毒的復制品,而藍禾已經變異了?如果這是真的,那么,擁有繁殖功能的藍禾病毒本體,已經變成了更為恐怖的武器。
突然,他發覺,這具尸體體內有藥,而這藥,很是熟悉……
“不知道這次要等多久?!蔽寤ㄏ肓讼耄蜷_手機,想點份外賣,看了好久也不知道吃什么,就問付三和,“付三和,你想吃什么?”
“我?隨便吧?!?
“好的。”
過了十分鐘,“鬼鬼專送”外賣到了,送外賣的小哥長得甚是好看,手里提著一個巨大無比的袋子,上面印著鬼市獨有的標志一朵蘭花。這一大袋全是孟婆湯味薯片,最近五花顯然被這款爆火的薯片深深迷住了,百吃不厭。
那薯片絲毫沒有油炸食品的油膩感,反而有股淡淡的藥香,盡管有股藥香,卻不像想象中那么苦,甚至有些酸甜,入口還有絲絲清涼。
“又是薯片?”
“你說隨便的嘛,你不吃的話,就都是我的咯?!?
五花吃薯片的時候,付三和把目光投向陽臺上司方的背影,似乎很鎮定,但他突然發現,他的背影在一個不經意的瞬間,顫抖了。
可是,當司方轉過身時,臉上的表情卻十分平常,似乎剛剛的那一陣顫抖只是他的錯覺。
“問完了?!弊詈?,他說了這么一句話,離開陽臺,一屁股坐到五花他們坐的沙發那兒。
“這次也太久了吧。”五花又撕開了一包孟婆湯味薯片,問坐在身邊的付三和,“付三和,你確定不吃?”
付三和想了想,剛想接過來,被司方一把搶過去,只聽他說“吃什么吃,一天到晚的被五花肉塞垃圾食品,小心變得跟她一樣胖。”
“你……不準再說我是五花肉了!那都是我小時候的事了!我現在哪里胖了!我這種身材你說胖,麻煩彎腰把眼睛撿起來好么?”
“哦喲,五花肉生氣了,那我不說了?!?
“我說了,不準再叫我五花肉了!四方臉!”
“你胖是事實。我臉方不方,只要沒瞎都能看出來,所以,我不跟瞎子理論?!?
他又看了眼五花穿的那條半長袖裙子,調侃了一句“年紀大了,體虛么,穿這么暖和?!?
“你一萬歲了說我年紀大,麻煩你低頭把臉撿起來好么?還有,我愛穿什么就穿什么,你管得著嗎?”
付三和想不明白,明明平時都挺斯文的鬼,怎么一見面就互掐。
“這么暴躁,看來是真的虛了。”司方說著,隨手拿了包五花的孟婆湯味薯片,拆開吃了起來。
“你閉嘴,你虛了我都不會虛的?!?
“你這么關心我虛不虛???”
“我哪兒關心了?”
“沒事,我懂,女鬼嘛,口是心非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