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修養(yǎng)的這幾天里,殷城的暴風雨終于來到了尾聲。
李文武死于殷城外。李成連同無數(shù)李家子弟,在府內(nèi)被圍殺致死。李進兵敗逃逸,自此李家滅亡。
錢家投降,大量財產(chǎn)地盤被沒收,府衛(wèi)大量遣散且規(guī)模被限制在一百人以下,淪為末流世家。
殷鴻逸最初占據(jù)周家擁兵割據(jù),但實際上在龐大的衛(wèi)城軍面前沒什么意義。不久之后,就傳來殷鴻逸自殺的消息,周家最終投降解散。
鄭俊,受普通人構(gòu)成的衛(wèi)城軍和滅殷殘余人員的擁護,一時間成了殷城最大的勢力,超越了任何世家。
殷家在其他世家的合圍下?lián)p失慘重,他們最后的希望殷鴻煊死在殷府門前,殷隘不知所蹤。其他核心人物死了大半。殷家人本以為自己已經(jīng)沒救了,卻因為鄭俊這個贅婿的存在神奇的保住了家族的地位。
有趣的是,殷家的遭遇源于滅殷和李家,但鄭愷死了、滅殷解散、李家覆滅。
各世家的仇恨源于殷鴻煊的陰謀,周家的背叛,但殷鴻煊、殷鴻逸也死了、周家解散。
一時間殷城的深仇大恨竟然真的消于無形,迎來了難得的平靜。
不過沒有什么是絕對的。
“還是找不到保護殷林的那批人嗎?”此時的鄭俊,已經(jīng)具備了上位者的氣質(zhì),他的神色有些不悅。
“沒有消息,殷林那批人是殷鴻煊單獨安排的,我們都不知道。”回話的人一身黑衣,有些惶恐。
滅殷的剩余人員,大多被鄭俊改編成了監(jiān)察各地世家的特務機構(gòu)。
“這又是何苦呢,我從未想過為難他們,甚至按殷鴻煊希望的,讓殷林繼承殷家也未嘗不可。”鄭俊嘆了口氣,揮手叫面前的人退下。
他來到殷府的靈堂,盈盈跪坐在中間,眉宇間眼睛紅紅的,淚水還在翻滾。
有的人活著的時候你會恨他,但當他死了,你卻更加悲傷。其實并沒有什么矛盾,這樣的恨和這樣的悲傷都是他所應得的。
鄭俊輕輕靠在一邊,把盈盈摟在懷里,沒有說話,但足以安慰。
對于盈盈父兄的死,鄭俊把罪責退給了滅殷組織,這個組織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存在了。
盈盈的眼淚打在鄭俊的衣服上,“我只省有你和母親了。”
鄭俊聽她哭訴著,腦海里莫名閃過盈盈母親的樣子。他扶著盈盈的頭安慰道“你和你的母親,以后就由我來照料。”
盈盈的身體忽然有些顫抖。
白夜一行人再次來到殷府時,這里已經(jīng)大變了樣子。作為戰(zhàn)場它已經(jīng)被打掃干凈,作為奢華的府邸,卻已失去了光輝。
許多精致的園藝已經(jīng)損壞,宮墻、樓閣布滿了塵土,也不見了如畫卷般成群結(jié)隊的美貌侍女。一些工民來來往往,正在大片的拆除外圍的建筑。應該是要把這里改建的更加小巧實用。
再次見到盈盈時她身穿一件翎羽彩衣,是殷鴻煊送她的那件,在此之前她從未穿過。
盈盈神色有些暗淡,見到姐弟二人,想高興起來,卻沒能夠。她可能是整個殷府唯一在傷心的人了。
“你們要離開了嗎。”盈盈知道,他們是來道別的。
“嗯。”白夜點了點頭,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話。
“第一下。”盈盈強撐著提了提精神,搖了搖手上的彩繩。
不一會,一只紫色的天蟄晃悠悠的飄過來。
“還記得嗎,說好要送你一只的,我知道你更喜歡小紫,以后要好好照看它呀。”盈盈把小紫捧在手中,送到白夜面前。
白夜嘆了口氣,“它會跟我走嗎?我可不會御獸術。”
“不用的,小紫很乖,它已經(jīng)答應我了。”小紫飄起來,圍著姐弟二人轉(zhuǎn)了轉(zhuǎn)幾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