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槍聲響起,點倒了最前面的幾個鼓動鬧事的,以為就算沒什么效果,至少能起到震懾作用。
可是他們卻錯估了人數所造成的壓倒性聲勢。
其實,前排的人也沒想到這些大兵真敢開槍,心里多少也是害怕的。
但由于人數眾多,又都聚在一起,現在不是前面的人想后退就可以退,而是后面的人不答應。
誰管你前面的人在干嘛?他們一門心思只想趕緊入城,借勢向內擠,站在前面的人身不由己只能被迫向前推進。
此時真是應了那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這操蛋的日子,老子早就活膩了,哈哈哈!來呀,開槍呀!”進入瘋魔狀態的人不在少數。
現下活著還真不如死了,其實死亡或許也是一種解脫。
見事情已經向著不可逆的方向發展,隊長只能閉上眼睛下令:“開槍!”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他們收到的命令是即便自己粉身碎骨,也要守好地下城基地大門。
士兵手中有槍,而民眾手中只有冰塊,石頭或者木棒等鈍器,一場雙方力量懸殊,幾乎可以預見一邊倒的大屠殺即將拉開序幕。
“干什么!干什么!”正在雙方急紅了眼拉開架勢準備火并時,后方傳來大喇叭的聲音。“這是吃的太飽,都嫌命長不想活了嗎?”
雙方人馬劍拔弩張,眼里對對方充滿了敵意,誓要拼個魚死網破。
被這突如其來的大喇叭聲音驚的全部禁了聲。
柳絮本來還在為她們這些普通民眾被無情拋棄而傷懷,可下一秒這些人就跟軍方杠上了。
可想而知,雙方一旦開始火并,她必然會成為那個被殃及的池魚。
柳絮的性子天生便和打架鬧事絕緣,看著下面鬧哄哄的一片,她是半點兒參與的心思都沒有。
不管最終哪一方勝利,她都落不了好。
如果平民勝利,自此她所生活的區域將再無秩序可言,想想那沒有管制混亂的場面,估計立馬就要倒退回奴隸社會。
而軍方成為最后的贏家,她這個夾在隊伍里參與起哄的小蝦米,一旦被逮到,后果可想而知。就算沒被逮到成為通緝犯,以后過著躲躲藏藏的日子,想想都沒誰了。
此時,她只想早點兒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越遠越好。
正當柳絮準備腳底抹油離開之時,下方傳來的高分貝喇叭聲卻將她的背影又拉了回來。
只因喊話之人的聲音和說話方式聽著極為耳熟。
柳絮的健忘癥那可不是一般的嚴重,嚴重程度只是比老年癡呆強上那么一點點。
如果不是和她相處的時間非常長,又有長時間的接觸,于她留下非常非常深刻的印象,否則再見面那絕逼是魚的記憶。
喊話之人不是別人,正是消失已久的聶兵的前上司的上司華松林。
柳絮現在的視力極好,目光跨過重重人群直直落在了,正抄著大喇叭中氣十足一副教訓口吻的男子身上。
仔細望過去,還真讓她從她那有限的識海里尋到了一絲這人的印象。
初初看時她還真沒認出來,也不知道他經歷了什么,整個人已經瘦的脫了相。
臉上一點兒肌肉都沒有,眼窩塌陷的厲害,和當初風神俊朗的樣子判若兩人。
身形單薄的似乎一陣風都能給吹倒。
即使如此,教訓人的口氣一如往昔,還是那么正氣凜然,一出口上位者的威壓便震住了在場所有人。
“是我們想鬧嗎?是你們不給我們活路!留在外面反正都是個死,還不如拼一把。”也有人不吃他這一套,性子著急的頂風發難。
“對,我們要進城,我們要活命!”
“為啥不讓我們進城?誰不讓我們活,我們就拼命!”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