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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是被熱醒的。
不知過了多久,柳絮艱難的睜開了腫泡一樣的大眼睛,
大概是泡的太久,身上的皮膚都皺了。
浴盆里的水早就不再清涼,水溫亦有些燙,額頭上被熱氣熏蒸地冒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
哎呦我的天!再不出去真要變成溫水煮青蛙了。
柳絮渾身濕漉漉的從水盆里面爬出來。
檢查了一下胸前的傷口,恢復的還不錯,血已經止住,只要不去碰它,幾乎感覺不到疼。
仔細細看,那里還時不時的有電流在滋啦滋啦地來回流竄,柳絮能感覺到那些電流似乎正在對空洞進行編織修補。
大概是電流的麻痹作用,所以柳絮基本沒什么感覺。
畢竟那里少了一塊肉,想要真正的完全長好,估摸著還得些日子。
衣服上的水滴滴滴答答的滴在石板磚上,地上暈開一攤水漬,不過沒過多久就被烤干了。
柳絮四下里朝山谷還有其他山頭瞅了瞅,確定沒有看到一個人。
便三兩下將身上的衣服全部脫了,暫時換了一件幾膝棉綢碎花吊帶裙穿著。
柳絮將換下來的臟衣服丟進浴盆里搓洗干凈,鋪在涼亭的石凳上晾曬。
在等待衣服晾干的過程中,柳絮四下里觀察了一下此地的地形。
這里山巒起伏,溝壑縱橫。
一眼望過去,所有的山上皆是黃土一片,光禿禿的啥也沒有,看著甚是荒涼。
從山頂上往下看,有一些羊腸小道從各處通往山下,似乎以前有很多人來過這里。
至于來這里做什么,不用想也知道。
過度砍伐挖掘導致這里土地沙化嚴重,使得它早已沒有了任何價值。
不過現在誰還管這些?
自己都活不下去了,再提什么保護環境,人人有責。
完全就是一句笑話。
遠處還有幾個山頭上,也建了這樣的同款小涼亭,涼亭與山下之間還有鐵索相連。
鐵索的盡頭還有一個收費用的小崗亭,崗亭旁邊兒停著幾輛那種可以做兩個人的索道車。
看那車的破舊程度,應該是很久沒有啟用過了,想來早已報廢了。
隔著兩座山的一個山頭上,還建了一座顏色鮮艷的八角山廟。
而此刻山廟廊柱上的彩色油漆早已斑駁不堪,本來莊嚴雄偉的廟宇眼下看著十分的破舊。
柳絮推測這里以前恐怕是個生意不錯的旅游景點。
只不過旱災降臨,人們一時又找不到吃的,便將這里的植被通通一次性給薅光了。
山體上到處都是浮土,可見地皮都不知道被刮了幾層。
空氣中干燥酷熱,連一點兒水汽都沒有,衣服鋪在石凳上,不到十來分鐘很快便已經干透。
天空之上到處看著都是白晃晃一片,柳絮找了半天,才在頭頂偏西的半空分辨出太陽的具體位置。
看日頭這應該也就一兩點鐘。
我去!就說怎么那么熱,原來到了一天中最熱的時候。
此時離開涼亭顯然有些不現實,但是就這么待在這里等天黑,恐怕還沒到天黑,她就得被風干成小魚干。
為了降溫和保持水分,柳絮重新給浴盆里換上了冷水,復又坐了進去。
她特么現在就像是一條離不開水的魚,離了水立馬就得翻白眼兒。
要不是她還有個空間,空間里自帶水源,這要去換做是誰,都得折在這兒。
柳絮給自己用冷水沖了一包雀巢2+1的涼咖啡,整個身體泡在水里只露出一個腦袋。
看著手中的咖啡,柳絮想起了聶兵。
要知道這咖啡還是從聶兵那里搞來的,自從鼠災那一次與他失去聯系,柳絮便再也沒有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