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落說不去就真不去,不管敖然如何勸說,她今日都不打算去。
今日回來的早,街上沒幾個人,秦落正好想要逛一逛未央城,上次是夜晚出來的,只感覺到漫天的燈火光輝。
六宗盛會的這兩日,城里各家各戶的燈籠已經陸續取下,讓未央城少了那一絲柔軟,展現出它全部的巍峨宏偉。
果然不愧是中州第一城。
敖然站在馬路中間百無聊賴:“這未央城有什么好逛的,完全沒什么變化嘛。”
秦落從店中走出,將裝好的糕點遞給他:“聽師兄這意思,對未央城很是熟悉?”
“來過幾次,不過看這幾百年,還是老樣子,沒甚變化。”
以前問劍宗舉辦六宗盛會的時候,昊天宗總是喜歡以各種名義將六宗的人請來未央城,不是今日這個進階元嬰需要慶賀,便是那個道侶雙修大典,再就是什么掌門壽辰,亦或是什么靈寶品鑒。
反正理由多,基本上十年一次,他那時候和大師姐等人經常過來,未央城確實是繁華,四通八達,便是回東海也快,不止有傳送陣,還有飛舟航線,方便快捷,省時又省力。
秦落對未央城不熟,她提出閑逛,敖然口中雖說著不愿意,卻不離秦落左右。
秦落也知道他是擔心自己,徑直帶著他來到上次買糕點的那家店,說要請他吃糕點,敖然好吃,自然是不客氣,將店里擺出來的全都卷走,還讓秦落多多買點,帶回給師尊。
店家自然喜不勝收,說后面還有,領著秦落去打包了許多。
敖然在外面吃著糕點,發出百無聊賴的感慨,這才有了上面的問答。
“最負盛名的就是齊物閣。”敖然指著最高的那坐樓道了一句:“不過現在嘛,就是未央賭坊了。”
知曉了水月鏡像盒在哪,秦落對齊物閣拍賣品的興趣不大,就算她想要尋找九州鼎碎片,也不會親自直接去找齊物閣打探消息,齊物閣畢竟背靠昊天宗,她如今的一舉一動定會落在昊天宗眼中,以免節外生枝,還是不要讓人知曉的好。
“未央賭坊?”
“恩,六宗盛會這么好的機會,當然最為熱鬧了。”
“公然押注六宗弟子?”
“到了你就知道了,那不只是個賭坊那么簡單。”
還沒靠近河邊的那座茶樓,就聽到不少叫好的喧嘩聲。
這條河連通外面的護城河,河水清澈,靠邊建了一座樓,又似乎像是懸空在水面上,面積不小,四面通風,輕紗臨窗,隨風飄擺。
門前的牌匾上書寫著未央二字,力道蒼勁,與城門的二字有異曲同工之處。
“走吧。”敖然擺了個請的姿勢。
秦落看著臺階之上站的兩名女子,身上隱約帶著靈氣,應是才引氣入體的弟子。
“看起來像個茶樓,不像賭坊。”好賭之人,大多失了心,不會這般文雅。
“兩位仙長里面請。”見兩人跨上臺階,那兩名女子才露出笑容迎了上來,感覺到兩人身上的不凡氣息,臉上的笑容更加真誠了些。
“大廳還有位置嗎?選張靠近臺子的,視線要好的那種。”
“是。”
其中一名女修快步走了進去,應該是去安排位置了,另一名女修彎著腰,在前面小心的帶路。
來賭坊的人多,卻極少有像敖然這般修為高深卻隨意的人,元嬰真君們喜歡端著架子,不會來這種地方,像金丹真人們,來此的話,會直接要個包廂,以免被不相干的人打擾。
“說道問劍宗,今年真是人才輩出,今日要說的,是問劍宗的第四場比試。”
秦落與敖然進去之后,便聽到這句話,說話的人,穿著青衣,胡子發白,像個年老的書生,坐在一張桌子后面,桌上放著一杯茶,一把折扇,再無二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