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個小時,該來的都來了,只有容三爺,還不見蹤影。
老太太臉色又有些不好看了。
容兆宗坐在那里,神情卻很淡定,還不緊不慢的品了一口茶。
老太太轉動了一下手上的玉鐲,轉頭去問容兆宗,神情有些嚴厲:“容生呢?你有沒有跟他說今天家里有客到,他怎么還沒來?”
容兆宗沒回答,只是不緊不慢的問:“延禮和小玖最近很忙?怎么連家宴也沒時間參加?”
他云淡風輕的就把火轉到了其他人身上。
容老太太噎了一下,哼了一聲:“延禮和小玖今天出海去應酬,不能來也是情理之中的,容生他一天到晚又沒事做,難道回家吃個飯也沒時間嗎?”
開游輪出海狂歡,在她口中就變成了應酬。
容兆宗不緊不慢地將茶杯放在了桌上:“這么說起來,小生也挺忙的。”
“……”
容老太太冷哼了一聲。
原本想說,他忙?忙著花天酒地。
可好歹現在家里有客人,而且還是來討論婚約的,自然不能就這么說出來。
紀父笑呵呵的,表示諒解:“年輕人嘛,都有自己的生活圈,突然讓他們回家,多少會有些不習慣,我們再多等等,不著急。”
有人出來打圓場,容老太太便不好再怎么說話了,轉動了一下手鐲,心情看起來不太好。
又等了半小時,容三爺才姍姍來遲。
男人又穿回他的花襯衫了,高大挺拔的身形從門口走進來,修長的指間夾了根雪茄,頭發微微有些凌亂,姿態很散漫。
進來后他也沒打招呼,手里拿著手機就在旁邊坐了下來,大長腿一抬,搭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好像旁邊的人不存在似的。
他夾著雪茄的那只手垂在一側,單手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像是在跟人聊天。
紀又雪眼睛亮了一下,臉上露出了羞澀的笑容。
這男人的樣貌真的太出色了,單單只是看上一眼,都讓人覺得心跳加速。
特別是那雙桃花眼,風流又多情,盯著人看時,總感覺帶了點蠱惑的味道。
他現在盯著手機,隨意靠在椅背上,帶了些漫不經心,偏偏引的人的注意力就是情不自禁的想要落在他的身上。
被晾在那一邊的容老太太,總算是找到發泄口了:“容生,你的禮貌呢?沒看到今天家里來了客?”
她的聲音帶了些隱隱的怒氣,足以可以看出對他的不滿。
事實上。
不管容生做什么,她總能從他的行為舉止里挑出點刺來。
容生剛被帶回容家的那會兒,也試圖想要做個乖孫兒。
可后來他發現,好像他不管做什么,永遠都是被輕賤的那一個。
所以,他本性如此,干脆不加掩飾。
容生總算抬起頭來了,吐了一口煙圈,歪著頭,那雙的桃花眼隔著繚繞的煙霧望了過去:“有客?既然您這么忙,那要不我先退下?”
他薄唇微微勾了一下,上挑的眼尾,帶了些涼意,總是吊兒郎當沒個正形,一開口就惹人火氣飆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