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呼嘯,黑夜來臨,無數(shù)具尸體躺在冰冷的雪地中,將本來潔白如紙的一幅畫卷,糟蹋的一塌糊涂。
晚上是無人會收尸的。
誰都沒想到這場對峙了這么久的大戰(zhàn),會在如此短的時間內(nèi)就結(jié)束了。
同樣任誰也想不到,十五萬明軍將韃子團團包圍,最后斬殺的韃子連三千都不到,其中后金韃子更是只有一千人,反倒自身傷亡四萬余。
如此戰(zhàn)果,當真讓人難以接受,孫盧二人,都是氣急攻心,病倒了。
因為盧象升的兩千天雄軍和孫傳庭的兩千標營幾乎損失殆盡,其余敢戰(zhàn)的將領(lǐng),同樣損失慘重。
關(guān)鍵是這種千載難逢的良機,今后怕不會再有了。
真是應(yīng)了那句,越是敢打敢拼死的越快,反觀那些畏敵不前的將領(lǐng),幾乎沒怎么損失。
秦宇并沒有在縣城多呆,第二天一大早,就帶著二十多萬俘虜,以及上千輛大車退往南面的大營。
那堆積如山的糧草和各種物資,他也只是取了一些對自己有用的,比如硫磺,鹽巴,布匹,銅鐵和一些精糧。
所以車上幾乎全部拉的是女人,二十幾人擠在一輛大車上,倒也暖和。
秦大王不是不想要那些堆積如山的糧草,而是一旦吃獨食后果很嚴重。
這不,華軍前腳剛走,十萬明軍就蜂擁著沖了上來,開始瓜分戰(zhàn)利品。
根本就沒人執(zhí)行盧象升的命令去圍堵華軍,要圍堵也是先將戰(zhàn)利品瓜分完后再說。
一時間,明軍各將領(lǐng)在平原縣城中,爭的是臉紅脖子粗,普通士兵為了搶銀子更是刀劍相加。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比殺起韃子來還要狠。
這將躺在床上的孫傳庭和盧象升,差點沒活活氣死,見場面越發(fā)失控,只得拖著病體來到縣城主持公道,分配錢糧,否則當真仗就不用打了。
回到大營中的秦宇,見明軍丑態(tài)盡出,搞起了內(nèi)訌,也是哈哈大笑,若非多爾袞的騎兵仍然在一旁窺視,他早就趁機帶著人馬回東昌府去了。
不錯,多爾袞帶著三萬余騎,沖出包圍圈后,并沒有馬不停蹄的北上,而是在陵縣停留了下來。
大帳中。
看著同樣已經(jīng)混熟了的漢奸文士,秦大王這次著實有些詫異。
“那多爾滾還不滾蛋,派你來干什么?難道他還想和本大王聯(lián)手?”
“不錯,明軍這次雖然損失慘重,但仍然還有十萬大軍,華王此戰(zhàn)看似占盡了便宜,可現(xiàn)在的局勢卻非常不利,如果不和我家睿親王聯(lián)手,別說將這些人口牲畜帶走,就是華軍想要自己脫身,怕是都不會那般輕松吧!”
相比以往的戰(zhàn)戰(zhàn)兢兢,這次吳姓謀士卻昂著下巴,底氣十足。
事實也確實如此,如今多爾袞帶著人馬跳出了包圍圈,又沒了負擔,想打就打,想走就走,占盡了主動。
反觀華軍不但繼承了韃子的大半負擔,同樣面臨被明軍十萬大軍包圍的困境,處境可謂是相當不妙。
“呵呵,那多爾袞倒算得上是個人物,能屈能伸,拿得起放得下,說說他都提了什么條件?”
秦宇笑著道,心中著實高看了多爾袞兩眼。
“還是和以前一樣,殲滅明軍后,我家睿親王只取糧草物資,牲口銀錢,其他一概不要。
華王,我家睿親王是真心想與你合作,而且雙方合作百利而無一害呀!華王乃梟雄也,如此粗淺的道理,想必不用在下再多費口舌吧!”
“哈哈,本來老子還非常的遺憾,現(xiàn)在倒好,你竟然還敢主動送上門來,當真是不作就不會死呀!”
秦宇哈哈一笑,對這漢奸他早就想殺之而后快,奈何為了拖延多爾袞,只得一直忍著,現(xiàn)在卻是再無顧忌。
“來人,將此等數(shù)典忘宗,賣祖求榮之輩,押下去煮